鹿阮一愣,隨即也放心的笑起來。這是父親認可了她的判斷的意思,不僅認可,言語間還毫不吝嗇的夸獎了她。鹿阮當真成了個五歲的小娃娃,得到稱贊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讓人一看還以為她得了什么稀世珍寶。
“阮兒,為父越想越覺得你的推測是正確的,明日我就將你的推測告訴大家,說不定能給大家找到兇手一個方向。”
“嗯”鹿阮使勁點頭,她想了想又繼續說:“父親,其實我的邏輯思維也不錯,你明天從刑部回來的時候,能不能把你們手里的線索也和我分享說不定我能繼續幫到你們呢”
“邏輯思維又是什么你這個小丫頭,聰明才智都用到為父身上了吧你不能出府參與查案,就把為父當橋梁,免了吹風受冷之苦,還能坐享其成”
“嘿嘿”
鹿阮笑瞇瞇的看著鹿蘭庭,桃花眼里流露出點點哀求,幾分委屈幾分悲傷,似乎在控訴他之前的背信棄義。鹿蘭庭徒留個把柄在鹿阮手上,再加上他也真的想試試女兒的水準如何,便調侃了鹿阮幾句就痛快答應了她的請求。鹿阮又交代了他幾句話,讓鹿蘭庭務必事無巨細一字不落的轉述,鹿蘭庭認真應了,父女倆又說了些別的,因不想鹿阮熬夜,鹿蘭庭早早的給鹿阮熄了燈,回到鹿夫人房里。
一夜無夢,天亮的時候,鹿阮沒用青烏叫起,就神清氣爽自動自覺的起了床,鹿阮的這般勤快和反常,倒是把剛踏進碧紗櫥的青烏給嚇了一跳。
“小姐,時間還早,還夠睡個回籠覺。老爺昨日說今日小姐只練字溫書即可,晚去書房也沒有關系。”
看來鹿蘭庭一大早就去刑部繼續查案了,鹿阮心想,她留戀的看了一眼自己舒適的大床和溫暖的被窩,狠狠心對青烏說:“來,梳洗打扮,沒有父親的監督,我也要和往常一般才行。”
“小姐真厲害。”青烏真心實意的夸贊道,那么冷的天,又可巧是個陰天,說不定晚間會下雪。這般天氣在被窩里美美的睡一覺再好不過,可小姐竟有毅力如常去書房學習,真是努力又勤奮。“好,等小姐洗漱好了,青烏就給小姐梳個雙螺髻,保管小姐漂亮的一如既往。”
鹿阮聽了青烏的話,眼角眉梢掛了幾分笑意。這個小姑娘倒是真的被鹿夫人給教出來了,有規矩了不說,還能隔三差五的說幾個四字詞,看來平日里也是肯下功夫學習的。鹿阮對青烏越看越滿意,尤其她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未來要與自己相伴很久的人,她們倆之間的關系,必定要比朋友還親密,像家人至親一般可靠。
已經在刑部廳堂里喝了杯熱茶的鹿蘭庭坐在椅子上,安靜等待著周圍同僚們給出意見提出問詢。他把昨日鹿阮講給他的推測和同僚們講過了,和昨日他面對鹿阮時的情景一樣,今日同僚們也不出聲的沉思著,讓人摸不清沉思后會帶給他什么樣的結果。不過鹿蘭庭對自己的女兒有信心,女兒聰明的讓他驚訝,她的推測就算不一定得到所有同僚的認可,也能同大部分同僚所想相同,而且最好同僚們也認真進行了推敲,這樣想必最后更會和他講的對上號。
不出鹿蘭庭所料,的確有率先出聲的人,是昨日一臉威儀的瘦高官員,很多人尤其是小孩子,常常因他不言茍笑很是怕他。鹿蘭庭倒是知道他的為人,外冷內熱,面上冷酷無情,一顆心很是柔軟,只不過好意也不會軟著說,好話說的像訓斥。同時他的一雙鷹眼很能明辨是非、明察秋毫,為人很是正直正派。
“下官認為,鹿大人所言有理,下官昨夜也對兇犯殺人過程進行了推敲,得出的結論與今日鹿大人相差不多。”長了一雙鷹眼的沈聰拱手向四周一禮,繼續道“只是,不知其他幾位大人怎么看”
沈聰問出這句話后,陸續又有幾位官員提出看法和質疑,看法有相同有不同,質疑也都被鹿蘭庭給溫言解答清楚。
“大家不必只糾結于這些,作案手法雖有用,但只能佐用,不如還是將重心放在綠云樓,和與被害者有聯系的人身上,得到線索篩選兇嫌后,再跟作案手法相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