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真是心善。”白晨雨摟著他的肩膀,柔聲道,“走吧。”
因為昨晚那幾個時辰,周悅雙腿現在還有些發軟,只能勉強靠著白晨雨,艱難地往外走去。
兩人出了臥房大門,沿著長長的白玉走廊往前走去,欄桿外面暴雨傾盆,白玉走廊上也積了不少水,周悅腳下忽然一滑,整個人幾乎摔倒,他是七轉金丹,竟然精神恍惚到了這種程度。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嘶啞的低呼“哥哥”
周悅心頭一震,緩緩回過頭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顧雪城已經從臥房里面爬了出來,他受了重傷,根不起來,只能趴在積滿雨水的白玉走廊上,極其狼狽地往前爬著,身后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
周悅腦海一片空白,喉嚨陣陣發哽,顧雪城性如冰雪,又十分驕傲,最喜歡白色,從來不染纖塵,何時有過如此不堪的時候
他小聲道“小城”他的聲音被風雨聲淹沒了。
顧雪城一邊極其狼狽地往前爬,一邊帶著哭音喊道“哥哥,你,你別不要我,你,你回來回來”
周悅整個人都在發抖,顧雪城在外人面前一向高傲冷漠,在自己面前卻十分直率可愛,甚至有些自信過頭,經常說一些膩膩歪歪的話,他從來沒見過顧雪城這副樣子,他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他幾乎想立刻沖回去,把顧雪城摟在懷里,細細親吻他,柔聲安慰他,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一個噩夢,自己喜歡他,只喜歡他,愿意陪他生,陪他死,陪他賞花,陪他望月,陪他舞劍,陪他云游,陪他做盡一切想做的事情。
可是他不能。
他眼前的景象漸漸看不清楚了,不知不覺之間,已是一片淚眼模糊。
白晨雨輕聲道“哥哥,該走了。”
周悅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扭過頭,幾乎能聽見自己頸關節僵硬的聲音,他茫然道“嗯,走了。”
回頭的一瞬間,他聽見顧雪城嘶啞的低吼聲,那聲音是如此絕望凄厲,如此恨之入骨“周悅,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短短數月之間,修真界就發生了好幾起重大變故,先是數名金丹修士被挖丹殘害,然后是苦清試圖污蔑凌霄城主顧雪城,最后苦清殺了觀慧和苦真,在地牢里自焚身亡,這樁樁件件,無不震驚天下。
可是不久之后,更加震撼的消息傳來,凌雪仙尊,九州共主,凌霄城主顧雪城也出了事,而后竟然失蹤了。
“凌雪仙尊失蹤了”
“我聽說,他沒了修為,被趕出了凌霄城。”
“呸,我家門主說,問劍谷魔界封印松動了,凌雪仙尊為了重新封印,受到魔界圍攻,受了重傷。”
“我師姐說,好像跟他道侶有關”
一時間修真界簡直炸了鍋,眾修士議論紛紛,小道消息滿天飛,但是真正的內幕,卻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