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
張公就被吊在十字架上,身上的囚服被抽壞了,鮮血浸透衣衫,他半閉著眼睛,氣若游絲,旁邊兩個牢頭正在喝酒。
其中一個看了他一眼,“這不會死了吧”
“不會,看他茍延殘喘那樣。”
兩人碰杯,不再看張公。
張公嘴唇干裂,他已經好幾日沒喝水了,他們為了折磨他,只給吃饃饃,弄得他又干又渴,嗓子眼里更是火辣辣的疼。
耳邊傳來一陣陣腳步聲,他抬頭看去,眼前一片模糊,卻怎么也看不清楚。
上官胤走到他面前,對于他的慘狀好似沒看到一般,問道“還不招嗎”
張公微微垂眸,聲音嘶啞,“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幕后主使是怎么做到讓你這么忠誠的”上官胤上前一步,頗為好奇,“他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般為他守口如瓶”
張公不說話。
上官胤輕輕嘆息,問道“你這么忠誠,對方知道嗎”
“他為何不來救你”
“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他已經放棄你了。”
隨著他一句一句,張公心里越發的慌,其實這兩日沒人來救,他自己心里就隱約有數了,但就是不愿意放棄,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他只要不說,殿下就一定不會放棄他。
現在他反而心里沒底了,殿下何等人物,那心腸,可不是他不背主,就會對他也不離不棄的人。
上官胤再度問道“你還不說嗎我給你考慮的時間,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說,如果你愿意招供,我可以考慮給你從輕發落,這點權利,我還事有的。”
張公咬著牙,不吭聲。
上官胤看了他許久,張公卻一直沉默,他只好慢慢站起來,口中發出惋惜的嘆息,“罷了,既然你不肯說,那我也就不勉強你了。”
他轉頭看向那兩個牢頭,經過這兩日的相處,他不過就是一個眼神,牢頭卻已經明白了。
“殿下,您讓開些,免得鮮血濺到您身上。”
那老頭摩拳擦掌,伸手去拿刑具,張公怕了,連忙開口,“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讓我這么做的認識誰,那人帶著面具,穿著神秘,給了我一大筆銀子,讓我去裝一批貨物,我就去了。”
“你不知道,那些東西是觸犯律法的嗎”
“我知道,但是”張公咽了咽口水,緩解了一下嗓子眼里的劇痛,啞聲道,“但是我娘親病了,我沒有銀子給她治病,無奈之下,我就答應了。”
兩個牢頭聞言對視一眼,停下了動作。
但上官胤卻不信,“你當真就沒有一點關于對方的線索”
“我真的沒有”
“撒謊”上官胤還是不信,言語犀利,“你若是真的不知道,為何之前用刑,你一聲不吭,你明顯是在保護幕后之人,現在你是被逼無奈,此說了幾句,去也是無關痛癢,看起來是招了,其實跟沒招沒什么區別。”
張公搖搖頭,嘴唇翕動,“我不知道,真的沒有撒謊。”
上官胤盯著他,目光冷厲,狠意一閃而過,“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殺你,所以就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