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審訊室里的夏新和宋泰山,聽到將離那低沉沉的聲音,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審訊室里的溫度,仿佛都在一瞬間,下降到冰點以下。
石大海就更不用說了。
他幾乎僵硬在那里,慘白的臉上,已經滿是大汗,額角青筋全部跳起來,眼睛在不斷地晃動,似乎想要逃開。
可手銬和固定座椅,讓他不能離開這里半步。
將離又是一陣輕笑。
在這種死寂又冰冷的氣溫中,她的笑,仿佛厲鬼的催命符。
“唉呀”她輕呼了一聲,“叔叔,你有沒有聽見,啪嗒啪嗒水滴的聲音他眼珠子上的血,掉到你臉上啦”
啪嗒
啪嗒
不知道是心理暗示,還是將離做了什么手腳。
幾乎是將離的話剛說出口,石大海耳邊就響起一聲一聲,滴答滴答的水流聲。
下一秒,啪嗒一聲,一滴冰冷的液體,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僵硬又緩慢地抬起手,摸了一下眼皮,拿下來一看,指尖一片猩紅。
“血,血”
石大海頓時慘叫起來,拼命地掙扎,想要從椅子上逃脫。
然而,特制的座椅,將他完全困住。
石大海眼里滿是驚恐,面上的肌肉全部都在顫動。
“鬼,有鬼,真的有鬼”
他一聲聲尖叫,仿佛要掀翻整個審訊室一般。
宋泰山被他喊得頭皮發麻,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狐疑地看看審訊室四周。
該不會真的有鬼吧
夏新此時也有些頭皮發麻。
并不是因為石大海。
而是因為老祖宗。
將離那幾句話,石大海還沒覺得害怕,他就已經感覺到害怕了。
他頭一次發現,老祖宗嚇唬人的本事,真是一等一的。
怪不得剛才要說什么,烘托氣氛
這氣氛烘托得,也太到位了。
夏新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叔叔,你為什么要害怕呢”將離這時候,望著石大海,一副單純無害地眨眨眼,很快便輕笑起來,笑聲如同催命的時鐘敲擊聲,“叔叔,你那么兇,當初對他下手的時候那么狠,你怎么會害怕他呢”
石大海現在哪里聽得進去將離的話。
他只覺得將離的笑聲,像是一根根冰錘,一錘一錘地砸向自己的心臟。
徹底亂了套。
“不,不是我我知道,冤有頭債有主,但是蔣洪濤,不是我害了你,不是我”
將離嗤笑一聲,抬手在石大海肩膀上敲擊了一下。
石大海抱著頭,恨不得縮進桌子下面。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聽見了蔣洪濤的聲音。
“就是你害了我你開車直直地朝我撞過來商業競爭是常有的事情,可你們承天集團玩不起,競爭不過,竟然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不找你報仇,我找誰報仇”
石大海顫抖的身體一瞬間僵住。
緊接著,他便繼續慘叫起來。
“鬼,真的有鬼,警察呢警察快救我啊”
宋泰山看得出來,這是到了逼供的環節,繼續下去,沒準兒石大海自己就招認了。
他摸摸鼻子,往后退幾步,裝作自己掉線中,根本沒有理會石大海的求助。
石大海聲音染上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淚,“真的不要怪我,你,你走開”
將離聽他不見棺材不掉淚,看向蔣洪濤,打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