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眼鏡后藏著一雙狹長漆黑的眼,竟顯得有些文雅氣息,瞥向不遠處的紀霧霧。
抬起修長的手按了按太陽穴,放下手神情依舊淡然。
“能請教一下,紀小姐的名字嗎”
背往后靠,抵著椅背,興致并不算高昂。
紀霧霧也不做客,側眼看到椅子,直接走到邊上坐下,悠閑極了。
仰起臉笑,跟那天晚上完全不一樣,無辜又乖巧。
“可是部長大人也沒有告訴我您的名字啊。”
眸子在鏡片后面,隔著光,有些蒙蒙的,雖然看不清楚真切,卻莫名讓人覺得很有壓力。
手虛握著鋼筆,背過手,不冷不淡地敲了一下辦公桌面。
“霍深辭。”
紀霧霧有些錯愕,他向來是最不喜歡介紹自己的,這次居然這么輕松。
莫名起了玩心,假裝成一個乖乖女,那天晚上兩人也沒有太多交流,應該沒問題。
不過就算他看出來了,又怎么樣呢
清澈分明的眼無辜眨了眨。
沒有做聲。
那人似乎有些不太開心,得不到回應,精致眉梢微微蹙起。
“紀小姐,你是不懂禮貌兩個字怎么寫嗎”
沒有發怒,但語氣聽著帶著些冰渣子般的冷氣。
紀霧霧重新坐好,搖搖頭,臨時編了一個。
“抱歉,紀未,未必的未,我的名字。”
霍深辭漂亮的眸子瞇起,漠然玩味咬著字。
“紀未嗎”
紀霧霧面不改色心不跳,“是的,不知道霍部長這次找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過來。”
那人就這么定定瞧著她,雪白的指尖輕輕放下鋼筆,改為撐著額頭。
紀霧霧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移到了他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就隔了一張辦公桌。
“可以了嗎”
“再過來。”
他神情依舊淡漠,只是冰冷的聲線放緩了些。
紀霧霧垂著頭,不解看向他,已經不能前進了。
“霍部長,不能再過去了。”
又恭敬又禮貌的樣子。
他雪白的指尖輕點旁邊的桌角處,抬起頭。
“這邊。”
紀霧霧只覺得無語,多說幾個字能死嗎
但還是乖巧地拐彎走到距離他只有幾步之遙的桌角。
他側過身抬頭看她,突然站起身子,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覆蓋住了她嬌小的身子,抬起手朝她臉上摸去。
紀霧霧被嚇得合上眼皮,鴉青色的睫毛抖個不停。
冰涼的指腹沒有照預料那般落到她的臉頰上,反而落到了眼角處。
細細撫摸著。
壓聲開口,“女孩子還是少戴美瞳,不好看也傷眼睛,還是原來的眼睛顏色好看。”
紀霧霧有一種錯覺,他認出了自己,但心里立馬否決了這個想法,如果他真的認出了自己,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
睜開眼,軟軟笑著,眼角帶著不自知的誘人。
嗓音天然的軟糯。
“霍部長竟然知道女兒家用的飾品真是讓人吃驚。”
歪著頭,打趣著。
他帶著涼意的手指離開眼角,牽起她軟嫩的右手。
垂著眼,慢慢摩挲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又開口。
“女孩子也要少拿槍,傷手又容易傷到自己。”
紀霧霧笑容不變,硬生生把手抽了出來,摸摸自己的眼角。
“是嗎我不覺得不好啊,還感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