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啊,話可不能說得太滿,不然最后出錯了,可是連累自己。”
身旁的歐陽錦風略帶笑意。
話是提醒,但在場人都是明眼人,孰不知這話深意。
紀霧霧沒有作聲,只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白皙的手執起茶匙,輕輕撥動茶葉落入茶荷之中。
旁邊小爐上的水已初沸騰,不緊不慢拎起,用初沸之水注入瓷器碗蓋之中。
將茶荷中茶葉投入碗中,再拎起小爐進行洗茶。
再注清泉,亂沫,淋壺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不帶絲毫拖沓,講究的就是干凈利落。
素白的手指搖動,瓷器的聲音與水聲相晃蕩。
如此嫻熟的動作,竟連一滴水都不見亂落。
動作的不斷變化,縷縷茶香也散發出來,沁人心脾。
歐陽錦風見到這樣好的泡茶技術,不由偏頭看了一眼樂鐘山。
嗓音帶著贊許,“紀小姐茶道當得上寧城一絕。”
樂鐘山本來不喜的態度也變得慚愧起來,撫著長長的須白。
“我竟然也會有看錯人的一天了,實在慚愧啊。”
紀霧霧沒有因為他們的贊賞而喜形于色,仿佛他們的態度都不重要。
尾聲,如玉的右手拇指及食指端著茶杯底,中指在杯底,無名指及小指收緊。
將茶杯由長到幼一一對應位子。
一個個標準到極致的動作,彰顯著優雅清新的氣質。
茶杯中湯色橙黃明亮,清澈艷麗。
最后直到奉茶禮都無錯可挑,簡單粗暴地用實力說明了她的能力。
“武夷山母樹大紅袍,寥寥數棵,一兩千金難求。樂老才是真正的大手筆。”
紀霧霧將工具一一擺好,推至原處。
季澤那雖也是名貴的武夷山大紅袍,但與母樹大紅袍還是差了些。
樂鐘山十分珍惜地輕抿一口,眼睛登時發出亮光,看著紀霧霧像是看到了什么寶物一般。
入喉茶香濃郁,滋味醇厚。
眼底閃過一抹讓人難以琢磨的欣慰和狂喜。
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找到了,老師,我不負您所托。
不過還需要點時機,再等等。
不動聲色平復心情,和藹道。
“紀小姑娘不顯山不露水,今日讓我大開眼界,再次提醒我不能以貌和年齡取人。為賠罪,就將最后的母樹大紅袍全贈予你。”
“平時要您送我,您可都是推三阻四,這次倒是爽快。”
歐陽錦風拿著茶杯,語氣狹促。
樂鐘山立馬吹胡子瞪眼了,沒好氣道。
“你好意思說有本事你也泡一杯這樣的茶。什么也泡不出,唧唧歪歪的沒完沒了。”
歐陽錦風動作頓住,沉默,咬著牙半天蹦出一句話。
“我不說話就是了。”
紀霧霧嘴中一口茶差點呸出來,沒想到如此穩重的樂老,私下里和歐陽董事長是如此相處的。
真是一言難盡
“樂老謬贊,紀未愧不敢當。上次酒會一別,當來赴約,請樂老指教。”
樂鐘山放下茶杯,興奮道,“你叫紀未這么好的一身才華掩藏,真是浪費啊。
本來是想和你切磋音樂,但茶道更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誰說女子不如男”
轉頭對下屬說,“把我那個黑盒子拿來。”
“是。”
一直沉默的歐陽錦風忍不住也轉頭對助理開口。
“把我金藝卡拿來。”
“是。”
樂鐘山拿著拐杖敲敲地板,瞪了一眼歐陽錦風,臉上滿是惜才愛才。
“小未啊,不要稀罕他那什么勞什子金藝卡,爺爺這有更好的東西”
紀霧霧
怎么就變成了小未,爺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