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雪嫉惡如仇性子倔強,認定了理便油鹽難進。
這種人說難對付,確實難對付。但真要對付,其實也很容易。
眉千笑手中的卷宗一放到桌上,倚雪就不拖聽風和柳悄悄走了。
一旦涉及公事,倚雪就算對這個人再嫌棄,也會好好聽完再說,公私分明。
“這下可以收糖葫蘆了吧一點點心意,還算不上賄賂,請笑納”
如眉千笑所料,這些人里頭,聽風性格活潑,有什么煩心事幾乎轉眼就會忘掉。一串糖葫蘆,就把聽風給收買了,高高興興吃了起來。
反倒柳悄悄不愿接過糖葫蘆,臉色陰晴不定。
“昨晚哥去金鳳樓,是去和師傅匯合,商討之前的事情。后來哥去了白馬坡的事情,你不也從指揮使那里知道了嗎,正是奉了師傅的命。”眉千笑知道柳悄悄是生悶氣了,傳音道。
他還知道,柳悄悄氣的不是他去金鳳樓的是,而是答應了她,去哪喝酒都帶上她,這次卻食言了。不過他上青樓的目的不是為了喝酒嘛哪個男人上青樓只為了喝酒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當然是為了咳咳。
何況帶上她去金鳳樓,金鳳樓的姑娘見了不瘋了啊怎么敢帶她去啊而且這貨玩起小姐姐來比他還瘋的好么
雖然他一開始的目的壓根不是去找師傅,不過最后結果確實如此,也不算撒謊了。
“原來你是去找師傅辦事啊”柳悄悄抬起頭,雙眼這才恢復光彩。
柳悄悄的修為還無法傳音,小聲呢喃,卻被旁邊耳朵另的倚雪聽到一些,疑惑地看向柳悄悄“什么師傅”
“郭師傅的糖葫蘆,最好吃。你這種不懂欣賞甜品的人不明白。”眉千笑跟著他那愛闖禍的師父游歷磨煉出來的反應此時派上了大用場,瞬間幫柳悄悄解圍。
柳悄悄這才高興地接過糖葫蘆,坐在眉千笑身旁笑嘻嘻地吃糖葫蘆。笑哥買回來的糖葫蘆,特別好吃。
“你的份”見倚雪雙手環胸完全沒有接過去的意思,眉千笑干脆地塞給聽風,“不要拉倒,聽風吃。”
“好”聽風咧嘴笑著接過。
她在宮中少有吃這種平民零食,平時和倚雪出去倚雪又不讓她亂吃這些東西,早嘴饞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事你聽過吧”眉千笑指了指桌子上的卷宗,“所以這個小忙,你要幫我。”
“幫你干嘛”聽風好奇問道。
“幫我寫鼠患案子的卷宗啊”
“走”倚雪一聽,立馬冷著臉拽聽風柳悄悄走人。
垃圾自己辦的案子還要別人幫忙寫卷宗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等等聽我說完嘛”眉千笑連忙道,“這案子撲朔迷離,我這不是不知道怎么寫才來拜托你們幫忙。”
其實眉千笑的目標只有聽風,倚雪要走輕便,但不要把聽風給拖走啊
拜托柳悄悄當然愿意幫他寫,不過柳悄悄和他一樣在白木崖長大,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他知道,讓她幫忙還不如自己寫。拜托倚雪壓根就沒想過,那家伙太陽從西邊出來都不可能幫他寫。
倚雪聽這么說又停下了,見眉千笑苦著臉的模樣,有那么些心軟,也對案子所謂的“撲所迷離”有那么點好奇,于是留下繼續聽他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