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匹馬載著人,用繩索拖著聽風一路前行。路上不斷有馬蹄聲過來匯合。
聽風被拖拽在地上,角度使然看得清楚。她前面的馬走來的地方有不少也在地上埋了繩索,見著是她被拖拽過來,繩索快速地被回收,然后她的身旁不遠便多出一個馬蹄聲匯合。
早有人埋伏在此聽風此時才后知后覺想到。
好在秋深季節,地面鋪了厚厚一層落葉枯枝,不然就這么拖行一長段路,她非得被拖得皮開肉綻不可
聽風被拖沓在地上,越想越心驚,這分明是針對她們布下了陷阱重重啊到底是什么人做出這種陰損的事情目的是殺她們還是綁架她們
聽風沒想個明白,但是想明白了另一個事。
“我怎么那么笨啊”
聽風在拖沓中調整好身子,抽出腰間繡春刀,痛快地朝纏著她大腿的長繩斬去。
那長繩堅韌異常,聽風在地上身子不穩不好發力,斬了數刀才把長繩斬斷。繩子一斷,慣性把聽風帶著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住身子,樣子看起來十分凄慘。身上露出皮膚的部分已有多處紅腫或破了口子,一身漂亮的錦衣也變得破破爛爛,和街上要飯的乞丐差不遠。
繩索斷開,前方疾行的人立刻就感受到了,快速收回繩索,動作極為利索,大喝一聲“那臭娘們脫離了回身”
附近幾騎聽到呼喊聲,沒有半點猶豫,快速變向穿插,默契十足地往聽風包圍過去。
聽風后方還有數騎,其中一位吹了一陣尖銳悠長的口哨才說“后面那個臭婆娘輕功驚人,足不沾地,陷阱奈何不了她。逐一擊破的計策就到這里差不多了,你們留下來解決這丫頭,我帶人回去把她殺了”
說完,那數騎調轉馬頭,朝后方沖去。
倚雪一直提氣運功,耳朵處于最靈敏的狀態,一下子聽到前方的動靜。
當下連踏樹干數腳,提身拔高了數段,打算從過來阻擾的敵人頭上掠過去。
誰想對方好像察覺了她的意圖,人還沒看到,樹林間便甩來幾套長索,夾風破勢而來,往倚雪上方罩下,死死封鎖她往上的空間。這繩索飛來的聲勢極強,一看就知道碰一下必定皮開肉綻,倚雪無法硬拼,只好往下飄去,咬緊牙關遂了對方要和她交手的意。
她倚雪可不是人見人捏的軟柿子
那道身材高挑,比例完美的倩影,從樹干高處平身飄落,彷如靈秀白鶯,飄然而至。
數息不到,倚雪眼前出現五匹高頭大馬,上面坐著的人手中緊握鐵柄長繩,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會砍錯人
那道漂亮的聲影直直朝當前兩馬正中落去,繡春刀已出了鞘,在青黃蔥翠之間散發一抹凍人寒光。
當前兩人也看到倚雪直沖過來,當下揮動鐵柄,還未收回的長繩竟然柔韌之余還帶著一道悶勁,中間一段往下砸來。
倚雪沒想到長繩還有這樣的變招,有些措手不及。又不知對方還有什么變數,只好用最安全的方式擋過這一擊。
“蕩”
刀光疾閃,泛出猶如月下西湖的漣漪之色,波瀾不大,但是密集輕曳。這看起來飄忽的刀光,實則只是倚雪劈出的一刀而已,刀身帶著詭異的軌跡和節奏,往上飄去,幻出如波浪飄忽的刀影,當真奇妙絕倫。
落下的兩道長繩悶勁,利索地遭遇上了飄忽的刀影,當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噹”的一聲,竟被刀浪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