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倚雪瞧見地上一大塊錦衣衛衣裝的碎布,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聽風落下,咬得牙都要破碎,掙扎著要下地。
“冷靜,當務之急,抓緊時間追擊才對。”
眉千笑的聲音仿佛低沉有力,仿佛帶著安慰人心的魔力,讓倚雪馬上冷靜下來。
“月”說的對,她現在去檢查那塊破布只是浪費時間,氣得咬牙切齒,還不如趕緊救人。
“我已不知道他們的蹤跡,不如分頭尋找”倚雪連忙說道。
“不必,我察覺到他們的去向。空氣中迷漫一股淡淡的真氣流動氣息,朝東邊消失。氣息未散盡,說明剛離開不久。我們追去吧”
倚雪那雙紅彤彤的大眼睛瞪得和燈籠一樣,緊緊盯住“月”臉上那個癲笑面具,心中對他的強悍又多了解幾分只不過剛遇見不足一分鐘,殺強敵、驅劇毒、尋蹤跡,無所不能,好似世上壓根沒有能難為他的事情。這一刻,倚雪那一直堅強硬朗的外殼,因為看到地上的碎衣微微產生破裂,彷徨無助的恐慌被“月”默默治愈著,她沒發覺自己慢慢把頭稍微倚在那讓她無比放心的寬廣胸膛上,心生奇妙的依賴感。
看到聽風的碎衣,眉千笑心中也是無比擔心,他弄明白五毒教的目的后盡快趕來,沒想到還是來遲一步。
隱隱中,眉千笑用上全力奔馳,身旁空氣簌簌發響,景物轉瞬即逝。
追出一小段距離,空中殘余的真氣氣息早已消失,但足夠眉千笑辨別方向。
追沒半響,他終于看到了前方一個速度不比自己慢多少的高大身影出現在眼中。
他光著上半身,身高與眉千笑差不多,身材更壯碩一些。渾身肌肉勻稱協調,沒有一絲贅肉,渾身每一寸肌肉都隱藏著強大爆發力。一頭鮮紅色的頭發飄蕩在腦后,竟然比眉千笑的頭發更長更亂,在高速移動中往后平飛,好似平地竄起鮮艷濃烈的一串紅。
眉千笑看到那一頭烈焰火毛,頓時認出那人是誰,心道不好。
倚雪隨后也見著前方快速前行的身影,立馬激動地大喊“前方何人站住”
嘶眉千笑腦瓜子一陣疼
咱們現在狀態都不咋地,高聲嚷嚷搞毛啊悄悄跟上去照著后腦勺砸一榔頭才是常規操作啊倚雪這貨,真的是要改改這府衙辦事先吼一聲“我是警察,你們全部舉手投降”這樣的壞習慣
對面那人聞聲連忙停下身子,力量爆裂地橫跨幾步,雙腿在地上留下幾道鴻溝,把身子穩穩停住,帶起飛天枯葉。
眉千笑的身法卻是要高明許多,在幾棵樹間來回飄動,鬼魅的身影輕巧如煙,無聲無息地落在那位男子的側面,雙方相隔不過十米。
這一回身,眉千笑和倚雪都看清前方的男子戴著一個青面獠牙的面罩,看不清真實面貌,但詭異無比。和戴著癲笑狀面具的眉千笑隔著紛飛落葉相對,兩人均長發凌亂面目夸張,畫面更是陰森恐怖。
“聽風你對聽風做了什么,你這禽獸”
倚雪才不管對方的樣子有多恐怖,她眼中只有那男子懷中抱著的聽風
聽風眼簾低垂,黑長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淚珠。身上套著一件不合身的男式布衣,不整的衣襟間能看到內里淺紅的肚兜,和白嫩似雪的肌膚。加上那男子光著身子,身材高大強壯,深深以為他對聽風施了暴,令聽風痛暈了過去。
“他懷里的就是聽風”眉千笑裝作第一次見聽風,低頭問道。
“是”倚雪黃豆大小的淚水滾滾留下,在黑色的面具上如曲折溪流,婉轉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