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千笑跑出落鹿谷,找到自己藏衣服的地方。把纏帶重新綁上,收好笑面邪王面具,換上自己的錦衣衛錦衣袍,悄無聲息回到落鹿谷中。
他假裝剛在某個地方睡懶覺回來,沒想到擂臺那頭人都跑光了,人潮全集中到另一側的樹林內。
怎么了,哥裝完逼就跑,還能讓那么多人戀戀不舍啊搞歡送
眉千笑千辛萬苦地擠入人群,意外地看到人群中央竟然是他們錦衣衛的人。
柳悄悄皺著眉頭,眼眶有些泛紅,站在姜譲等人身后。眉千笑連忙湊過去問“怎么了,悄悄,愁眉苦臉的”
“笑哥她死了。”柳悄悄鼻子發酸,聲音低沉。
“誰誰死”
眉千笑愣了一下,往前一步,高大的個頭讓他視線越過柳悄悄的腦袋,看到姜譲等人圍著一圈,中間地上躺著一個紅衣女子。
那女子面目祥和,模樣稚嫩,年紀不大。一雙明媚大眼此時死氣彌漫,死前神情微微帶著些詭異的驚訝,但又無法形容地祥和。她的胸口處插著一截樹枝,貫穿肺腑血流滿地,看起來沒有受大多大的折磨便死去了。
“赤兔”
眉千笑連忙走過去,細細看著地上的尸體。
那死去的少女,正是和他們同行而來的赤兔赤兔雖然和他只有這兩天的數面之緣,但是赤兔的性格爽朗,活潑之余還有一股可愛的執著勁,即便是眉千笑也心生好感,這么善良勇敢的少女竟然也能痛下殺手
眉千笑心中莫名產生一股郁氣,今日他的心神不安,特別是聽到林夕雨已找到歸宿的消息后,更是郁悶不已。如今看到赤兔的尸體,頓時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心中有股怒氣想要宣發
忽然,一只溫柔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
眉千笑回頭一看,柳悄悄柔目安撫,這才稍稍恢復些理智。
然而,失去理智的還有人在。
“是誰與師妹有仇為何要痛下殺手有本事站出來”狻猊半跪在尸體旁,堂堂七尺男兒淚流滿面,卻沒有人笑話他軟弱,那是情到深處的自然流露,“師兄對不起你師兄帶著你活蹦亂跳地下山,卻讓你冰冷如霜地躺下,我有辱師命赤兔啊告訴師兄,是誰殺了你師兄為你報仇”
“江湖之上,誰與百獸門有仇一定是兇手”“不一定。貴派鮮少仇家,赤兔姑娘又是新晉弟子,門派仇恨應該不至于牽連到她身上。是否在此地新結怨了”“阿彌陀佛,有沒有哪位俠士看到赤兔姑娘與誰有過爭執希望他能站出來說幾句,協助狻猊和錦衣衛抓到真兇。”
澄鏡大師等幾位德高望重的人物都站在近前,想為武林大會上突然出現的兇案協助。
武林大會這事就好比停戰協議,莫說平時有仇的幫派或俠士,就算是正邪兩道,到了這武林大會就得停戰。有什么私人恩怨請私下另找地方了結,不要給武林大會添麻煩,否則就是想成為武林公敵。所以武林大會上竟然出現了兇殺案,死得還是頗有人緣的百獸門的弟子,大家都有些惱火。
“沒錯”狻猊旁邊的姜然也一樣淚流滿面,百獸門內弟子不多,但感情至深情同手足,赤兔無緣無故死于非命,他這個二師兄也是心痛無比,他握住狻猊的手道,“師兄,你可知今日到場的俠士有哪些與百獸門有恩怨你點出來,我姜譲逐一過審,絕不放過”
申安翔初生牛犢不怕虎,沒見過大場面的人,但膽子莫名地大。這種時候非但沒有怯場,還開始又覺得錦衣衛才是這個場子最大的大佬開始指著澄鏡大師滅緣師太五岳派掌門等等的鼻子,兇神惡煞地質問他們有沒有不在場證據這些大佬們一下子也沒反應過來,被這個小嘍啰唬得一愣一愣。
那場面,說出去能讓申安翔驕傲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