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之地的中心,紹州。
一處豪華府邸之中,歌舞升平,絲竹管弦之音悠悠渺渺,連院落之中錯落的竹林佳花都隨風點頭,如座上雅賓沉醉其中。
“滾都給我滾出去”
一個玉瓷酒壺從高座上被狠狠砸在地面,四濺的玲瓏玉透碎片和瓊漿含苞盛放,驚得一眾歌伶舞姬花容失色。
“都下去吧。”一位有些年紀的宦官擺了擺手,讓她們全部下去。
“二皇子,這剛排練好的歌舞不好看嗎為何生那么大的氣如果歌舞不好看,老奴覺得可以看看史書,或者出去看看江東民間百事,轉變轉變心情,也有助管理江東流域的行政管理”
“劉總管,我說的滾出去,包括你。滾”
老宦官詫異地看了二皇子兩眼,這才行禮退出廳殿。
待人全部退走,坐在高座旁首座的一位身穿武袍的中年男子才站了起來,走到高座邊上。
高座上坐著的二皇子,今年不過十九歲,名叫李建弼。他長相也算英挺,但在氣質和皇上相比差了不少。皇上不怒自威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感,二皇子桀驁難馴張揚跋扈,內心藏不住事全擺在臉上。
身旁那其貌不揚的武袍男子走過來,二皇子沒做理會,只是匆匆把臺面上杯子里剩余的美酒倒入自己的喉嚨。
“劉總管是皇上的人,那么多年你的勤工勤政裝給他看都裝過來了,最后一步你卻忍耐不住”
“哼這次事情若是能成,我第一個就斬了他那老奴的頭每次我閑下來就在耳邊左一句看書右一句勤政,要不是顧忌他往父皇那打小報告,這些年我用活得那么拘謹”
“你明白這個道理就更該忍耐,不能最后一步功虧一簣。”中年男子呵呵一笑,一雙鷹眼中狡詐陰狠的精光連閃,一看就知道是不好得罪的人物,“否則之后就是他慫恿皇上斬你的頭了”
“他敢我就算當不上太子,至少也是個王爺”二皇子拍了拍桌子,厲色盡顯,話鋒一轉又道,“再說,時機已到,但是拱衛司就是不入套,你說我能壓得住氣嗎這李夢瑤真夠可恨,公私兩面全給老子拒絕掉,半分情面都不給他們不來,我還怎么爭這個太子”
二皇子越說越氣,擰頭看向中年男子,臉色不大好看“這就是你給我定下的計劃,卻最后一步棋差一著你沒有別的預備方案可行了”
“哈哈哈二皇子,在下辦事從未失手過,你不要著急。拱衛司那邊在下不只是雙管齊下,實則三管齊下。我剛剛收到南京傳回來的密報,拱衛司已經有人要往江東茶商會這邊來了。”
“哦此話何解”二皇子陰辣的神情頓時撥云見晴,形色全放臉上。
“李夢瑤那頭油鹽不進,但整個拱衛司那么大,她管得完嗎找人去拱衛司那頭騙個錦衣衛接受私人委托,不就把錦衣衛繞進來了嗎。”中年男子呵呵笑道。
“李夢瑤應該不會批準部下摻和這事吧此計不高明。”
“不登記在案私下委托的,她知道個屁。”
中年男子從自己桌上拿來一個酒壺,為已漸漸和顏悅色的二皇子滿上一杯酒。
“私下委托個把小嘍啰過來,也達不到我們要的效果。”二皇子雖然張揚跋扈,但不是沒腦子的人,細細一想便斟酌道。
“不是小嘍啰,我針對的是八十二煞之首。”
“哦”
“正巧,那家伙不正在給我們添堵嗎正好讓錦衣衛去應付,豈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