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女兒差點出事,這還真算是皇上的家事,誰敢上去勸啊。
李夢瑤咬著嘴唇,淚如雨下。皇上所言,字字誅心。
她對自己險些遇難沒多想什么,這幾天心中正是在自責自己對兩公主照顧不周,竟數次讓她們落入九死一生的境地,悔不當初。
如今被皇上一針見血地說穿,加上皇上視她為己出的情真意切,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皇上說的對,罪臣不配這指揮使之職。”
李夢瑤松開嘴唇,嫩唇發紫險些見血,從腰間摘下拱衛司的令牌,低著頭,雙手捧起。
皇上親自走下龍椅,從李夢瑤手中取回那玉牌,撫了撫李夢瑤的腦勺,低聲安慰“回去正好多陪陪淑妃,免得她總是擔心你在外頭受欺負。”
說完回到龍椅之上,大手一揮“向日龍聽命”
向日龍一直偷瞄他們家老大,交出指揮使一位李夢瑤肯定心痛無比,此時正為李夢瑤心神不定,皇上喊他他慢了幾拍,這才出列半跪行禮“臣在”
好在皇上老早就知道向日龍對李夢瑤的心思,此時也就不多追究。
“向日龍在茶商會上驍勇善戰,擒敵數眾,在危機時刻機警地向東境蛟龍求援,幸得及時救援,否則連魏王也難逃一劫,在此案居功至偉現命你接任拱衛司指揮使,官至正三品,一等御前帶刀侍衛”
“臣”向日龍看向李夢瑤,但等了半響依然只能看到李夢瑤跪地不起的落寞背影,無奈之下只好低頭領命,“遵旨”
隨后又獎賞了幾位功勞特別大的臣子后,這才散了早朝,皇上單單留下丞相楊士奇。
盡管楊士奇年邁,但楊士奇這么多年來當丞相所經營出來的勢力其實貫穿黑白兩道,他所能掌握到的信息和能耐超乎想象。但這些東西都成了他為朝廷效勞的資本,所以只要遇到奇難雜癥或皇上想不明白的事情,皇上都樂于找楊士奇一起探討研究。如果說三司公門的三位統領是皇上外事的心腹,這楊士奇便是皇上內事政事的心腹。
“皇上對此案還有疑惑”
楊士奇的風格都是在早朝上不怎么吭聲,但是皇上心里想些什么,他猜得不離十。一見皇上僅剩魏王一子,而且魏王在此案并無過錯,品性端正,卻依然沒有立馬將其立為太子,肯定皇上心中還有疑慮。
盡管他能猜得很準,但是楊士奇總是以疑問方式試探,從來不會全部說破,點到即止。
這便是他能當三朝元老長盛不衰的為官之道,沒有一個皇上會喜歡將一個能看破自己全部心思的人放在身邊。伴君如伴虎,保持一定的低調才深得皇心,那些自以為聰明賣弄學識自傲無比的家伙,早淹沒在權利爭斗的歷史長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