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聞大新聞老胡,你聽說沒有,昨晚墨家莊爆炸了,天雷滾滾燒了一晚上,今天官府的人上門發現墨家莊已化作廢墟,猜測是墨家存放天雷的玩意失控把墨家莊給炸了”
南安城第一算命先生一大把年紀,邁著小雞學走路一般急切的步子沖入懷濟堂的院子。人還沒到聲音已傳入廳堂,顯然因為八卦到一個大新聞而感到興奮。
“你他喵小聲點,別吵著病號”胡來滿是起床氣卻不得不壓低的低吼穿堂而出。
“喲,抱歉,在忙呢誰家的小年輕那么不小心,大早上光顧你的生意啊”
算命先生又被勾起八卦之魂,急切入了大廳,看清情況頓時一愣,捂著自己嘴巴“嗯哎喲,瞧我這開了光的嘴,一語道中了吧衰相少年這道桃花劫怕是跨不過去了”
“唉,不說不說你來了正好,幫我打下手”
“我怕血”算命先生別開眼,進來時的興奮一散而去。
“幫我入房拿點東西,見不了血去,再拿來點麻沸散,我就不信了,這小子怎么就麻醉不了呢”
“算了”胡來聲旁傳來一抹近若無息的聲音,他只能湊近耳朵才能聽得仔細,“將死之人,沒那么多講究,再不動手她要醒”
“唉”胡來嘆口氣,“你不喝她也得喝,生剜眼你以為不痛老騙子快去拿多點”
“造孽,真是造孽啊”
堂內響起嘩啦啦一聲拉簾子的聲音,算命先生這才苦著臉低聲嘮叨著各路神仙的名號入胡來的房間。他常來找胡來嘮嗑,偶然會幫他打打下手,基本藥物放哪他也算熟門熟道。
“咳咳咳”
四周吵嚷的聲音間歇間斷,一旁病床上躺著的秀麗佳人幽幽轉醒,馬上感覺腰肋處一陣令人倒吸一口冷氣的痛楚,氣息不順咳了起來。
這一陣突兀的咳聲仿佛驚擾了原本熱鬧的森林讓百鳥封吼,整個廳堂突然平靜無聲,只剩她自己調息的深呼吸聲。
“這里是懷濟堂”熟悉的腐臭藥味讓少女好似從噩夢中醒來還未安定的心得到一絲安慰,“胡來大夫你在嗎”
沒人回應,少女連忙從床上爬落,雙腳發軟差點摔了個跟頭,這才發現自己受了不輕的內傷。
胡來心跳加速,額頭因簾子外頭乒乒乓乓的不穩移動造成的聲響緊張得全是冷汗。
他就搞不明白了,他一個大夫怎么搞得好想在做賊似得,心虛得那么夸張啊這不對啊
還沒等他把緊張的心情調整過來,忽然唰的一聲,罩著他所在的大簾子一把被扯掉,一位仿佛不食人間煙火超然六界般縹緲的仙子出現在眼前。那雙迷茫的眼睛冷淡望向前方,明明美如畫冊的一幕,卻是嚇得胡來差點尖叫出聲
不是,自己這一驚一乍搞毛啊我真的是大夫,不是賊啊
“胡大夫你在”少女顰眉又試探地問了一句。
“誒誒在我、我是胡大夫,林小姐你醒啦醒了就好,你腰腹受到重擊得躺下好好休息,別亂跑了”胡來再一次確定自己沒必要心虛,這才振作精神,嘴巴抽筋大舌頭地應道。
“千笑呢”林夕雨的神情讓人意外,出奇鎮定,淡淡問道。
胡來雖然讓自己放松,但他真沒碰過這種事啊,依然心虛得很。林夕雨扯掉簾子后他好像被抓奸在床的奸夫,身體僵硬得不像話,只能眼珠子往下瞟去。
他的前方是一張病床,上頭躺著一個全身發紫接近黑色的少年,幾近渙散的目光因為林夕雨的出現重新凝聚起來,充滿慢慢的遺憾和眷戀。
病床上的少年艱難地移動手指,在嘴前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正巧江湖騙子從胡來房間走出來,張嘴欲言,胡來照版畫葫蘆也對他做了一個禁言的動作。能當算命先生的當然要有不俗眼力,嘆了口氣把東西放到胡來旁的桌子上就又走回胡來的房間,不好摻和這邊的事情。
“衰相少年他”胡來心中有種不舒服的難受到心疼的感覺,但還是勉強道,“他把昏迷的你帶過來后就跑了,沒良心的玩意”
“他重傷在身怎么會跑了他有沒有說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