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們要的就是這個眼神,一不做二不休,無毒不丈夫我們沒看錯,你夠格當這個督主”
獨明滿意鼓掌,連帶著,另外三個東廠也都喜笑開顏鼓起掌來。
公良俊逸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以他的才智還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他這些年就真的白活了
“你們該不會想告訴我,拿我夫人性命威脅我只是為了給我開一個慶祝升職的小玩笑吧”
“你喜歡這么想也可以。難道你覺得在這個時期,魏廠公仍敢公然殺害朝廷命官哈哈哈”獨明大笑著走開,雙手背身后,仰頭道,“所有阻擋太子大婚到來的事情,我們都不會允許出現”
獨明這話和魏興朝著魔一般的話幾乎一模一樣,公良俊逸忍不住搖頭“你和廠公大人似乎關系不簡單,我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想做什么,總之我不想奉陪了。”
“你無需知道我們想做什么,但我們對你的表現很滿意,你這就讓我們很放心了。至于你想不想奉陪,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我不懂你說什么。任務我已完成,你們可回去稟告廠公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公良俊逸冷哼一聲,扔掉錦盒拂袖離去。他在心里對自己說這是一個并不有趣的小玩笑,但縝密的腦子一直在交織出一個可怕的想法籠罩在他心中。
他路過安靜工作的廠衛和錦衣衛們走出邵府,安靜得連鞋子落在碎石上咯嘞之聲都異常亮耳,這壓抑的沉默,卻像是雷霆風暴來臨的寧靜。
一個幽靜的房間內,四周傳來海浪的拍打聲,房間隨之有節奏地晃動著。
一個窈窕修長的身影在木屋的角落里,用水盆中的水利落地拍打自己的臉龐,洗去滿臉濃妝。
快速洗干凈臉龐后,她回身走來。昏暗之中她麗顏如黑暗中的皎月,眉似遠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點而朱。不知是否經常上妝已洗不凈的緣故,眼角桃紅印金沙。行路不像尋常女子那般嬌媚,卻利落生英美,別有一番美感。
本就是個面容姣好的美人兒,難怪畫上戲曲濃妝,宛如王昭君再世,栩栩如生。
她走到床邊,那里坐著一個戴著癲笑面具的男子,已脫下血淋淋的衣服扔到一旁,露出均勻修體的肌肉線條。綿長沉穩的呼吸中,完美的胸膛上下微微起伏著。
到了這一步,曹凌反倒鎮定下來。
她是孤兒,若非被影都府拾回早已餓死街頭。她和其他大部分暗衛一樣,打小在影都府長大,接受各種訓練,培養成最忠于組織的影都府暗衛。只要影都府有需要,她可以是刺客、可以是巡衛、可以是乞丐、可以是臥底甚至是妓女。
皇命,即吾命。
這是暗衛的至高信條,高于自己生命。
如許多臥底出去的暗衛一樣,她今天也走到了這一步。別人無緣無故救你的性命,還單獨擄走共處一室,有可能別無所求嗎之于她,當然就是最典型的,看中了她的美色。
這也是為什么有許多暗衛是俊男美女的緣故,臥底之處沒有別的關系支撐,只有以身伺之,是最快讓身份和信任度上漲的方式,以后無論情報還是影響力都能更好回饋影都府。
這就是他們的宿命之一。
不管如何,這人實打實救了她一命,以身相報也很合理。曹凌如此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