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曹凌匆匆離開后,獨明冷笑了一聲,雙眼透著狠勁。
“冥塵大人果然料事如神這把雙刃劍已到了需要舍去的時候了,當斷則斷,以免生變。”
剛才曹凌回答魔教教主真身的時候有那么一剎的猶豫,盡落獨明眼中。曹凌向來忠誠,匯報任務從來不會有片刻閃爍,再加上這人嫉惡如仇,本來最氣憤月要殺朝廷命官這事,如今言語間卻偏向了月殺人乃逼不得已
這讓他不能不堤防。若是其他臥底還好,但這曹凌知道太多秘密了,稍有不慎這把雙刃劍恐把自己砍傷,還是除了為妙
曹凌重新戴上黑紗斗笠上路,盡管時間充裕,但依然步伐緊湊。
近日南京事多,前有邵督主燒死家中,今有準太子妃落戶內城,后有太子大婚近在燃眉,南京城內戒嚴,皇城巡兵和應天府的捕頭都加大了巡查的力度,看到生面口都上去盤查一通。
她這個蒙面佩劍的人對于城巡兵來說自然更加顯眼,低調行路路上也碰到了三次盤查。但她有影都府的秘密令牌,因為暗衛的身份保密,所以這玩意低階的巡兵不知道是影都府的令牌,但都知道看到此物皆代表對方是朝廷特殊人員,一律放行。
她要去的地方其實就在南京郊外不遠,翻過兩座山頭就到了,在山澗小路步行趕路便可。
冬季黑夜總是來得特別早,曹凌夜行數里后竟下起雪來。
“碰面時間是明日上午,可在這里暫時休息一晚。”
路邊一家歇腳小客棧讓曹凌頓足凝視,算了算時間和腳程,她毫不猶豫推開了店家的門。
店家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不大的店廳擺著三張方桌,一旁有一條往上的木梯,目光所及能看到二樓是住店的房間。和南京里的客棧相比自然不入流,不過還算干凈,開在這個地方的店家做的是趕路人的生意,能有瓦遮頭已算不錯了。
“哎喲,客官路邊請下雪了是吧”
一個店小二客氣地上來,用毛巾輕輕拍打曹凌肩膀和帽子上的雪花。
“我自己來是否有空房我要一間。”
店小二一聽對方是個女人,頓時不好意思放開手連連抱歉“對不起,姑娘請坐空房有,我整理一下便可住下來來,先喝杯熱茶吃了沒要不要嘗嘗我們老板的手藝”
店小二手腳利索給曹凌倒來一杯熱茶,在旁搓著手等曹凌應答。
“不用了,房間好了告訴我。”
“好嘞,你坐會。”
店小二笑嘻嘻跑入廚房把掌柜喊出來告知有客人,然后跑上二樓準備房間去了。掌柜似乎在里頭打瞌睡,出來見著戴著斗笠的曹凌愣了一下,然后才笑著微微點頭。
曹凌摘下了斗笠,眼睛細細打量著四周,從包袱中拿出了干糧。
影都府的暗衛在外很少亂吃東西,這是影都府十分嚴謹的訓練教育出來的習慣。她即使是在青衣教里行動,也是確認別人吃了后才動筷。暗衛大多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情,用的是最臟的手段,自然也十分警惕防碰到最臟的手段。再者,他們還經常有暗地保衛的工作,若有人對被保衛者下毒,他們也隨便吃下去豈不是一起被毒翻。
在外如要吃東西,比如今天她要遠行,她會先在城中找一家生意正旺的饅頭馕餅之類的干糧店,不買頭不買尾,間夾在人群中買上兩份。然后看有沒有現場買了吃的人,確認他吃了有沒有出現問題。沒問題再把買的兩份分一份給遇到的乞丐吃,再確定沒有問題才帶著離開。
曹凌慢慢嚼著干糧,口干舌燥也不瞧眼前熱氣云繞的香茶一眼,掏出包袱里的水袋,邊吃邊小口抿一口,濕潤了干糧好下咽便行了,不舍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