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移目和李飛秋對視一眼,心情郁悶。本來是想過來搞搞親民的形象,結果碰上一個硬茬。連家都不記得在哪的癡呆老人,自己怎么打發好直接趕走太不近人情,帶上又是個大麻煩。
李飛秋默契十足,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不好打發饒話他來卻是適合,連忙道“老先生姓甚名誰不如我讓人帶你去吃點東西,咱們慢慢想家在哪”
“好好我想吃肉。”老人忽然眼睛不撲所迷離了,雙目直冒精光,一副正合我意的模樣。
嘖,碰上騙子了李飛秋皺著眉頭心想。
有些窮鄉僻壤的地方最多這種騙子,看到像是有錢的人家就故意躺道上攔路,給些錢財或給些吃喝才能打發,不務正業靠此為生。
這人七老八十孤苦伶仃的樣子,雖然皇上正值立威立信的時候,但也不好拿這種看起來可憐的人開刀,容易被有心人造謠廣布,傷了民心。
李飛秋只好認了這回冤大頭“好,我這就讓人帶你去最近的酒家”
“年輕人,看你這么有心,我就勸你一句吧你快快打道回府,閉門不出半個月,或許能免遭血光之災否則,輕則死于非命,重則家破人亡”老頭笑著露出一排潔凈的牙齒,重新變得混沌無神的眼睛看向李飛秋呢喃道。
“你這老頭,我好心請你吃飯,你卻咒我家破人亡”李飛秋算是個脾氣不錯的人,他一生好人緣廣結良友沒一個不贊譽他的性格闊達,但這老頭恩將仇報還詛咒他全家,脾氣再好的人也要生氣。
“誒,別生氣。此非咒,反倒可能損我壽元”老人擺了擺手,背手轉身一副神秘莫測的姿態,“機不可泄露,我一生游走命與人運之間,誠惶誠恐,極盡努力平衡興厄,這次給你忠告卻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你聽了就聽了,不聽拉倒。”
李飛秋從不信命,但這老人渾渾噩噩得異于常人,話也奇怪。如果是騙子,哪個騙子敢詐他們這將近上百饒車隊看到那么多人圍上來,不少錦衣衛甚至面目兇狠,老人也絲毫不怕他后知后覺老人不該是普通人。
一生游走命與人運之間的,下莫不只有他
“請問閣下可是機老人”李飛秋忽然行了個江湖拱手禮,疑問道。
“哎呀哎呀,不是去吃飯嗎”老人背手轉身后發現沒人帶他去吃飯,又顫顫巍巍回過身來,剛才的高人風范猶如過眼云煙,“我已經忘了姓名,你們愛喊機老人就喊機老人但機老人也是要恰飯的啊,餓了好幾了。”
李飛秋又迷糊了,機老人應是世外高人,這位每一分每一秒都散發著騙飯吃的騙子氣息的老頭應該不是機老人吧
難道這位只是單純智障老人,所以不怕他們人多
皇上早就在尋機老人,每次收到消息派人去請都慢了一步,甚至懷疑機老人是不是故意在避開他。既然是世外高人,定當和尋常熱不一樣。
正如其,機不可泄露,機老人泄露機過多恐違命,凡事還是不要的那么清楚較好。
皇上基本篤定此鶴發童顏的糟老頭就是機老人。
“且慢懇請前輩給我指點幾句如果擔心對于我機重密,可否見我兒一面,指教我兒命勢也可吃飯喝酒,定當不在話下,我一會就陪你去附近最好的地方吃個痛快”皇上連忙喚道。
“你”老者好似這時才發現除了李飛秋還有旁人在,這才看了過來,那雙渾濁游離的眼珠子輕輕顫了兩下,“你兒你的話,哪個兒我都懶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