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娉婷入了茶廳,本就好奇活潑的性子更是耐不住,張眼來回打量,好似初來探險的探險家,心中滿是刺激和激動。
“這地方有蹊蹺,怎么幾乎每個人都蒙著臉”
還好李娉婷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是全場掃視,哪個地方都想多看一眼,反倒沒停留在任何一桌太久,否則又要惹事。
好半響李娉婷才反應過來自己來這的原因。
李裳容今日出門說是要查紅羅剎的情報,說明他們追查到這里肯定和紅羅剎有關。既然來了,那就查查看有什么線索。
李娉婷雀躍地往前走去。再怎么說她也是在拱衛司里頭混過幾個月的錦衣衛經驗,還在敦煌陪裳容姐當過管事,對事物的嗅覺有一定的敏感。
走沒多遠她聽著四周的對話,越聽越心驚。
人家茶館坐下磕叨的是家常,這里的人坐下磕叨的是殺人問價
以前她在宮中胡鬧是有父皇寵著,少不經事膽大妄為也不怕,如今人在外頭,她要真碰著什么事誰還能罩著她特別是在皇家獵場碰上五毒教那次,給她心中種下了面積比皇宮還大的陰影,要不是紅羅剎及時出現她恐將遭遇難以承受的災難,讓她學會了對皇宮之外的人事物感到敬畏。
她從小就聰明伶俐,就連皇上給她請來教導文識的楊太傅都夸她有才。要知道楊太傅歷經三朝,曾是內閣輔臣三首之一,作為他學生的皇親國戚就不說了,皇上也曾是他的學生,就算現在當朝百臣之中,也多得是他的弟子,所以他眼界極高。
能被他夸上幾句的,哪個不是才華橫溢之輩。
可惜李娉婷打小就好動,學識雖然因為過目不忘聰明伶俐學得快,但也厭倦得快,學了常規學識后就開始經常偷跑去找李裳容學武功。后來武功沒學扎實只練得個花架子,就又跑去學琴棋書畫林林總總最后才沒升華成名揚天下的皇族大才女之名。
故而她在拱衛司該掌握的斷理知識,也學得快。
現在只通過路過聽來的對話,她已大可判斷這里應該是殺手接單的大本營當即李娉婷冷汗就流下來了
她馬上反應過來,自己魯莽偷偷跟著李裳容亂跑,卻是跑到了不得的地方來
李娉婷鬼靈精得很,對臨急反應比李裳容有些死板的腦子更轉得快,立刻就知道此時此地她絕對不能亂盯著人看。來這里的人,要不是殺手,要不是雇主,再看他們要不蒙臉要不戴面具,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她若盯著別人看,鐵定要出事,她公主的名字在這里可不好使
鎮靜下來的李娉婷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她已穿過茶廳走入了深處,在這里若漏了陷,插翅難飛。但她也不能立刻停下腳步,顯得怪異。
所以她越走越慢,用余光發現大家都聊得熱火朝天,除了幾桌事情談妥眼睛余光朝她這邊掃過,壓根沒人注意她后,她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重新加快步伐,準備前頭轉左繞個圈回去。
誰想這個時候,一個店小二慢悠悠地迎了上來,正好擋住她的去路“客人又回來一轉,是漏了什么東西”
什么又回來她這是第一次來啊
不對李娉婷剛開口想說他是不是認錯人,連忙住嘴。她突然記起進來時和門外的村民說自己是和李裳容一伙的,只是回來找漏掉的東西。里面的人顯然已經通過外面的人知道她的來意,若說的不對那就要出問題了。
“是的,請問店家可有見著”李娉婷學著以前辦案時嚴肅的神態,不茍言笑淡淡道。
“姑娘倒是給小的說說是什么東西,小的才能確定啊。”小二無奈道。
“額一個扳指。”李娉婷大眼珠子咕嚕一轉,立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