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后話別之后,盡管心煩的事情更多了,但太后平安回來還是讓皇上大大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連晚飯都不吃,直接去皇后的寢宮。
皇后似乎知道皇上回來,早早在廳堂候著。
皇后四十出頭,當年的傾世大美女此時依然風韻猶存,淡施粉黛便美麗不可方物,勻稱的身材自稱二十出頭的少女也無人懷疑。她柔美的臉龐上矛盾地帶著些許威嚴感,有幾分太后的影子
她和太后其實十分相似,一樣出自名門世家,擁有極好的修養和知識,還有作為上位者的思考方式;嫁入皇宮后,成為一國之君的賢內助,獨自解決三宮六院各種雜事,從不矯揉造作地和皇上訴一點苦。
當今皇后可謂是最合適當皇后、最合適統領后宮的女人。
兩人風風雨雨二十載,相見無需多言,相擁而泣。
皇上知道皇后失去了皇兒有多心痛但不會怪責他半分,自打他將年紀輕輕的李建弼送去江東使他們母子相隔時,皇后就沒多說過一句話,只管支持自己的丈夫。
皇后正是支持自己的丈夫,即便兒子身逝也不愿給皇上多說一句添堵,她已從皇上滿頭白發得知皇上這些日子為了皇兒的事情有多難過,再說也枉然。
因為互相理解,反倒更為對方心疼。
兩人默默哭泣了許久,皇后長途跋涉外加悲痛,終于困意襲來,漸漸安穩地睡著在皇上的懷中。
看著懷中伊人睡著后卸下威嚴,像個清純可愛的少女,皇上寵溺地笑了笑,將輕盈的皇后抱回床上。
緊接著他來到皇后宮殿的一處書房,命人將奏折搬來。此時時間尚早,未到睡覺的時候,打算在這里抽閑再處理一些緊急的政務。
誰想剛做好安排,一雙小手輕盈地從后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身前傳來柔聲嫩氣但美如黃鸝晨鳴的聲音“父皇,猜猜我是誰”
緊接著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為說漏嘴的一聲“父皇”而跳腳。
“呵呵,能是誰除了娉婷,誰敢捂朕的眼睛”皇上自信地笑道。
“猜、猜錯了”皇上身前那個柔美的聲音猶豫著道。
“聲音雖然是長寧的聲音,但手絕非是長寧的手。長寧的手柔若無骨,一年四季輕滑微涼。這雙手平日端得是詩詞歌賦、撫的是古琴琵琶、落的是筆筑書畫、舞的是清泓水袖,豈和你這成天好動亂跑的搗蛋鬼粗糙手感一樣”皇上深感荒誕地搖頭道。
皇上身后的李娉婷氣呼呼地松開手自己揉了揉,看是否像皇上說的那般粗糙這能是親爹嗎表揚姐姐就算了,有必要褒一貶一嗎
松開手后,皇上慢慢睜開眼睛。
眼前一位長發側束的美女靜立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