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譲小隊入了拱衛司總憲,氣氛不大對勁。
正巧碰到毛斌帶著人出門,姜譲拱手打了聲招呼“毛大人,午好。”
“哼。”毛斌撇了姜譲等人一眼,沒給好臉色便快步離去了。
姜譲不知大家為何對他似乎有諸多不滿。雖說當時他一步登天,從八十二煞末尾一下子爬到了首位,那時確實有不少拱衛司的資深高手對他不服。可直到太子造反一役后,基本已無人不服他,他在司內和大家關系也算融洽。
怎么出差個十多天,回來之后大家對他態度大變
不管如何,他們先行來到指揮使的辦公室報到。
剛到大門,八十二煞排第四的一位錦衣衛老大哥怒氣沖沖甩門而出“不懂裝懂,指手畫腳敢情丟臉的不是自己便亂指使一通等指揮使大人回來,看老夫不狠狠參你一本”
“徐大人”姜譲小心翼翼喚了一聲。
“哼”徐明和毛斌的神情如出一轍,狠狠瞪了姜譲一眼拂袖離去。
姜譲等人郁悶地撓著腦袋,在門外叫喚了一聲,快步走入辦公室。
誰想走進去沒見著李夢瑤,只看到眉千笑穿著最新款的飛魚袍,橫坐在寬敞的指揮使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指放在桌上悠閑又無趣地彈動著。
看到姜譲等人進來,眉千笑半瞇欲睡的眼睛稍微睜了睜,悠悠說了句“嘿,你們回來了”
眾人都懷疑是不是進來的姿勢不對,紛紛揉眼睛怎么坐在指揮使位置上的會是眉千笑
“你怎么坐在指揮使的位置上指揮使大人呢”姜譲第一個反應過來,上前一步問。
眉千笑不急不緩,從椅子上起身,斜坐辦公桌邊上,捧起桌上宛如翡翠的夜光杯,玩世不恭地晃了晃內里的瓊漿玉液,優雅地喝了一口,眼睛四十五度角望墻角,嘴角掛著高逼格的酷笑“譲哥你還是辣么急。你們長途跋涉都累了,公事先放一邊。”
接著他往姜譲這頭微微轉了身子,好似很隨意般提起酒壺朝眾人示意“這是八二年的劍南春,御賜的好東西。古有我的好兄弟老蘇題詞三日開甕香滿城,快瀉銀瓶不須撥。百錢一斗濃無聲,甘露微濁醍醐清,形容的就是這美酒。你們都來點”
你的好兄弟老蘇作古好幾百年了吧能不能要點臉別蹭人家熱度
“眉大哥這是怎么了”“不知道,可能又犯病了吧,我佛慈悲,普度眾生。”行傳和寒寧小聲交頭接耳道。
“辦公時間不許喝酒,你怎么又犯了”
姜譲上前要把酒搶下,眉千笑見狀狼狽地搶先一口悶,剛才那裝腔作勢的調調破功了一秒,又恢復原樣。
“譲哥還是老樣子,俗不可耐。好酒是藝術,我這是在品鑒藝術,你等庸俗不懂欣賞。”眉千笑高雅地拂開衣袖,雙手背握,像大財主一般高傲,示意他們坐下說話,“坐下吧,當這里是自己家便成,咱們都是自己人,還用客氣啥。”
他們可做不到像眉千笑這般敢把拱衛司指揮使辦公室當自己家,心得有多大。
“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何在指揮使辦公室胡來指揮使大人呢被她看到你可要脫層皮”姜譲搖頭嘆氣道。
“呵呵,譲哥你還不知道啊啊,也對,你們出差剛回,是不知道拱衛司發生了許多巨大的變動。”眉千笑搖著手指不可一世道。
眉千笑那副臭屁的樣子看得仇浩宇直想揍人剛才他是怎么腦袋撞壞了,才會有那么一點點覺得欽佩他
“發生了什么變動”姜譲好奇問。
“指揮使大人入宮了臨走之際,把拱衛司委托給代理。看,這是指令書。”眉千笑拿出李夢瑤留下的指示,上頭指揮使的官印清晰可辨,待姜譲伸手想接過薅平整著有些折皺的信紙時,眉千笑嗖的一聲又收好了,“不愧是指揮使大人,知人善用有眼光,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我太杰出,這不,后繼無人之時第一個就想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