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露推門而入,臉色有些惆悵,連招呼都打得無精打采。
“怎么臉色那么差”公良俊逸撇了劉云露一眼,一邊繼續審批卷宗一邊好奇道,“聽說拱衛司死了一個錦衣衛,聯合應天府盤查整個南京城搞得風風火火你八卦到什么消息”
“死的是眉千笑那個賤人據說被好幾個殺手圍在城郊外殺害,連腦袋都砍沒了。”劉云露嘆了口氣道。
公良俊逸聞言準備下筆批復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潑了點點碎墨,一大早的好心情正如這被零碎污黑所糟蹋的白紙一般。
“怎會”公良俊逸需要緩一緩心情,放下毛筆,長舒一口郁氣。
“公良大人,看你的樣子似乎有些傷心平日你不最討厭那家伙”劉云露發覺公良俊逸似乎也露出一種和自己一樣莫名悲傷的神情,好奇問道。
她是在西域和他有過共處經歷,為了姜譲的事情也沒少互相“交流”,人突然沒了當然有些傷感。但公良俊逸卻和那貨沒有太多糾葛,甚至多次在公開場合中看眉千笑不順眼。
劉云露哪知道公良俊逸在公開場合對眉千笑抨擊都只是想挖墻腳之舉,挑撥他和拱衛司之間的關系罷了。
公良俊逸也是事后良久,才發現他和眉千笑沒私下談上幾句,但其實早已產生惺惺相惜的感情。
特別是在拱衛司和呂家堡在大街上比試的那一次,他看到眉千笑當眾自毀臉面實則化解拱衛司的尷尬,他就知道拱衛司定能無憂,這是對他能力的信任而眉千笑大膽讓拱衛司應戰,第一戰就坑他上陣殺對方一個始料不及,又何嘗不是對他能力的信任
“他雖行事下作難登大雅之堂,但小聰明居多擅占便宜,也算是一位怪才。即便是拱衛司的人,也算作朝廷少了一位人才,我當然感到惋惜。”公良俊逸嘆氣道,“你與姜譲小隊交好,代我過去傳達東輯事廠的慰問。”
“是。”劉云露本就打算過去一趟,現在廠公直接當做公務讓她去了,那就不用等到下班時間。
“等下。”公良俊逸忽然又喊住要走的劉云露,心緒飄遠地道,“李夢瑤和眉千笑感情匪淺,怕會感情用事忽略了細節你再幫我帶個口信給李指揮使,就說眉千笑陰險狡詐,即便是死也不會讓兇手好過,定會留下重要線索。賊人敢在京城附近殺害朝廷命官,實屬窮兇惡極,如需幫助可告知東輯事廠,我等盡力配合。”
“是。”
待劉云露遠去后,公良俊逸依然無法收攏心緒到面前的卷宗上,陷入沉思“無頭兇案無頭慘死無頭我可能腦子出了點問題,怎么總感覺某些禍害連死都死得不安分”
“號外號外臭名遠播的拱衛司春聯俠在南京城外慘遭殺害是名聲太臭慘遭嫉惡如仇俠士誅殺,還是作風不純被死敵報復仍是謎團靜待拱衛司徹查結果”
時至黃昏,眉千笑慘死一事已成南京最轟動的新聞,傳遍大街小巷。
就連武林名刊萬事通都慕名前來拱衛司申請做訪問,打算在下一版重重報導此事。無論是這個變態名聲嶄露的人物,還是在京城謀殺錦衣衛一事,都具有十分高的話題性,萬事通當然不會錯過。
拱衛司應對萬事通的采訪相當配合。有錦衣衛不是因為破案過程被賊人殺害,而是被人專門謀殺,這種事情十分罕見,而且也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萬事通的記者對于拱衛司居然如此大方感到些許意外。但也多了些許好感,下期內容自會給拱衛司潤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