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回到煙雨大世界,羽皇的身心都沉浸在失去雨聽音的那種悔痛之中,然而,這一次卻是不一樣了···
這一次,再回煙雨大世界,羽皇感觸很深。
一百年,匆匆而過,曾經所認識、所熟知的一切人和物,都早已經是物是人非,不復當年。
這一次回來,羽皇發現煙雨大世界中,又出現了許多新的勢力,以及一些新的王朝、新的帝國。
不過,如今對于這些王朝和帝國,羽皇都是毫不在意,因為他知道,這一切的出現,都是時代的必然,如果,煙雨大世界中一直沒有朝代出現,那才叫奇怪。
這次,羽皇在煙雨大世界中,呆了兩天。
這兩天中,羽皇先是來到了聽音谷,在雨聽音的墳前,整整呆了一天,之后,他便離開了···
后來,幾經輾轉,不知不覺間,羽皇最終來到了一夜浮蒼——帝雪世家的駐地,來到了帝雪世家中心之地的那座琉璃石像之前。
曾經,在初來帝雪世家之時,就是這個琉璃石像,曾因他而發生異變,出現了種種的怪異之處。
羽皇不會忘記,當年正是因為這個石像的異變,才使得帝雪世家投靠自己,不會忘記,當年正是在這里,羽皇得到了那枚救了他兩次的一世花印,他不會忘記,當年他走過石像的那一刻,那兩滴仿佛穿越無盡時空的淚滴,曾深深刺痛他的心。
當然,他更不會忘記,當年的那聲‘你來了···’的深情呼喊,所帶給他的熟悉與心痛,這種心痛與熟悉,仿佛被烙印在靈魂的深處,記憶之底,使得羽皇在今后的無數歲月以來,始終磨滅不去···
帝雪世家,琉璃石像之前,羽皇靜默而立,一雙血色的眼眸,緊緊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座,曾經帶給他萬般思緒與感觸的琉璃石像。
這座石像,依然和曾經一般,百年的光景,無數個日日夜夜的風吹日曬,歲月的輪轉,似乎從未在它身上留下過絲毫的痕跡,它,依然如羽皇初見之時那般,充滿了圣潔,處處縈繞著夢幻般的色彩,周身碧玉琉璃,閃爍著圣潔的七彩神光。
一百多年的時間,足夠改變許多事,甚至,足以使許多事,變得物是人非,但是,總有些事,是時間所磨滅不了的,無論百年,還是千年,就比如,這座琉璃石像,給羽皇的感覺,就從改變過···
時隔百年之久,而今,再次來到這里,這座石像給羽皇的感覺,依然如曾經那般,望著石像,羽皇的心中總是會忍不住顫抖,忍不住傷痛,忍不住悲傷···
只不過,如今兩者唯一的不同之處在于,曾經給羽皇這種感覺的是石像發出的氣息,而今,給羽皇這種感覺的卻是石像的模樣,石像的本身。
因為,它太像帝雪含煙了,無論是衣著、高矮,還是容顏,完全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一直以來,羽皇都是有種猜測,或許,他與帝雪含煙之間的牽絆,就是起源與這里,一切的一切,這里便是起點。
而這一次,羽皇之所以會來到這里,仿佛是冥冥中有中牽引似得,這幾日以來,他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在這里,或許有答案,或許可以幫他找到帝雪含煙。
“帝雪含煙,現在在何處?這里會有答案嗎?這里,真的有東西可以幫我找到帝雪含煙嗎?”琉璃石像之前,羽皇靜靜而立,一動不動,一雙血色的眼眸,遲遲的凝望石像,凝望著那副和帝雪含煙一模一樣的絕世容顏。
時間,緩緩地流逝著,不知不覺間,七天的時間匆匆而過。
在這七天中,羽皇始終未動,一言不發,宛如一個人形雕塑一般,遲遲地凝望著琉璃石像,打量著石像,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又似乎是在試圖發現什么,可是,最終等來的卻是失望,無盡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