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搖了搖頭,長嘆道“若是以往,我估計官府會派軍中的精銳穩住場面,大事化小,但這次很難說。我估摸著應該會血腥鎮壓,但未必能鎮壓的住,若是壓過頭,有些江湖門派可能聯合起來沖擊平州城。”
杜雍大訝道“有沒有那么離譜呀”
中年人呵呵笑道“這位公子,若是沒猜錯的話,您是外地來的吧”
杜雍下意識點點頭。
中年人感慨道“平州江湖的混亂程度和整體實力不下峒州和穹州,官府很難壓住的。若是蒼月教能出來說句話,肯定能讓很多幫派冷靜下來,但是蒼月教低調呀”
楊進問道“南郊黑市真的已經停了嗎”
中年人點點頭“我剛從那邊過來呢,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接著從腰間扯下一塊玉佩展示“你們看,這塊玉佩是我從泥里面扣出來的,現在還有很多人在那邊翻寶貝呢。”
杜雍問道“那屈亦雄的隊伍已經開到了哪里”
中年人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不過我在黑市撿東西的時候聽人說過,好像在鴨子河,河邊有很多幫派的。”
鴨子河
杜雍和楊進對視一眼,魏山最后一個恩人,就在鴨子河畔。
楊進淡淡道“公子,要不咱們先去黑市看看,然后再去鴨子河吧。”
杜雍點點頭,回到馬車上。
中年人愕然道“你們要去鴨子河看熱鬧不要命嗎”
杜雍淡淡解釋“有個朋友住在河邊,我們去看看情況。”
中年人哦了一聲,提醒道“小心點吧,刀劍無眼的,這種江湖廝殺,死了都沒人管,主要是官府想管都管不過來,把尸體抬到柴堆里燒掉完事,然后貼個告示,死于江湖亂斗。”
杜雍拱手謝過。
楊進回到馬車上,調轉馬頭,駛向黑市。
杜雍感慨道“楊大哥,明明只是抓魏山的同黨而已,怎么鬧這么大不可思議啊”
楊進很冷靜,沉聲道“沒什么不可思議的,我聞道了蓄謀已久的味道,就像剛才那個大哥所說的那個樣,屈亦雄是導火索。就算沒有屈亦雄,該發生的,遲早也會發生。”
在官道上的速度還是挺快的,到了黑市之后,剛剛到傍晚。
天氣很好,清風拂面令人精神大振,這是時間點若是來游玩,將是非常美妙的事情。
不過黑市狼藉一片,到處泛著肅殺的氣氛。
地上坑坑洼洼,路邊的樹木比被擊斷無數,枝葉遍地,好像遭遇大型臺風的襲擊。
爛桌爛凳爛木板到處都是,空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汗臭味,泥土里有很多破爛的貨物。
“天哪,這是打了幾次呀”
杜雍掃視著亂到不行的地面,咋舌不已。
楊進踢開幾根斷樹枝,蹲下來抓起一把泥土,用力一捏,竟然捏出了血水,除此之外,他還從枝葉翻出一些碎鐵片、碎玉器、碎瓷片、碎紙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