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霸無語。
笛狂比較冷靜,盯著杜雍,壓低聲音道“杜公子,你是想用銀票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從而讓別人來打你的主意吧”
笛霸恍然大悟,立馬狠狠地瞪著杜雍。
杜雍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哂道“三百兩而已,能吸引什么注意力實話告訴你們,本公子每次出門都是這么干的。兩個窮鬼,大驚小怪你們師兄不是這樣的呀,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差距為何如此之大”
笛霸面色一滯,指著杜雍“你”
“你什么你”
杜雍拍掉笛霸的手指,淡淡道“如今行走江湖的,誰不隨身攜帶個萬兒八千的像本公子這種很喜歡逛黑市的,身上都是常備十萬八萬。區區三百兩銀子,在京城就幾壇酒而已。也就這種山腳旮旯的小地方,才會覺得很多。”
聲音很大,立馬又吸引了一波目光,貪婪的目光不在少數。
笛霸掃過去,狠狠道“看什么看,吃你們的。”
那些人見笛霸滿臉兇惡,趕緊收回目光,低頭吃東西。
笛狂繼續怒視杜雍。
杜雍舉手投降,壓低聲音道“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但真不是我說你們,交換人質對你們來說真的不值,選四十萬兩不好嗎住個店都這么摳摳搜搜的,這江湖跑的也沒意思呀,咱先不說立場的問題,就說大丈夫立身于世,所追求的不就是金錢和權利嗎”
笛狂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笛霸倒是陷入了沉思,他們確實不怎么富有,小幾萬是有的,但拿三百兩住店或者吃飯,他們還真舍不得。
杜雍繼續“就算你們順利把我帶到平州,拿了那一瓶高級丹藥,最多沖到登樓五重,難道還能沖到晉滅境不成還有啊,你們三兄弟畢竟是半路入伙的,不是根正苗紅,我以腦袋擔保,有你們當敢死隊的時候。”
笛狂見杜雍說話挺小聲,不再臭著臉,悠悠道“誰告訴你要去平州的”
杜雍哂道“難道是漠州嗎漠州是毒蝎幫的盤子,你們圣丹門進不去。”
笛狂呵呵笑道“誰說進不去,圣丹門和毒蝎幫都是反朝廷的,是朋友來著。”
“朋友個屁”
杜雍冷笑一聲,哂道“記得川寧縣附近的圣丹門據點嗎,老大叫老范的那個那個據點不就是被火狼幫和毒蝎幫聯手掃掉的嗎”
笛狂神色一怔,老范那個據點被掃,確實讓圣丹門和火狼幫各自戒備起來。
笛霸抓住疑惑“你怎么知道老范”
杜雍哼道“你以為有多隱秘總管府之所以不動老范的據點,是想順藤摸瓜,哪知道被毒蝎幫和火狼幫搶在了槍頭。”
頓了頓,繼續道“還記得川明縣的黃有績嗎你們圣丹門把他安插在縣衙當師爺,身份暴露之藏在莫家,藏得好好的,突然被官府一窩端,知道是誰出賣他的嗎是火狼幫。”
“火狼幫”
笛狂和笛霸不自覺被吸引了注意力。
杜雍淡淡道“火狼幫以黃有績的藏身點為交件,和總管府換了個人質。”
笛狂緊盯著杜雍的眼睛“這種事應該是機密吧為什么告訴我們”
杜雍絲毫不慌,哂道“這是小事一件,還有更機密的。全部說出來,我怕你們自閉,圣丹門自詡是源遠流長的上古門派,卻被后起之秀的火狼幫當成了傻子,關鍵是被耍了還不自知。”
笛霸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鱷魚窩的事情,不會也和火狼幫有關吧”
杜雍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笛霸大喝道“問你話呢”
其他客人頓時又看過來,這下是被笛狂冷冷一掃,立馬又收回了目光。
杜雍掏了掏耳朵“你那么大聲干什么鱷魚窩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當時接到命令,說要去野外干仗,到了之后才知道是鱷魚窩,我只是扔雷管而已,哪知道還上了刺殺榜第三名,結果你們兩兄弟拿住,這個第三名莫名其妙嘛”
此時酒菜剛好上來,杜雍立馬閉嘴,笛狂和笛霸也停下說話。
滿滿當當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酒是大壇的,酒香四溢。
杜雍不客氣,伏案大嚼,好像餓死鬼投胎。
“睡了這么久,還這么能吃”
笛霸看著杜雍的吃相,腹誹不已。
杜雍沒有理會他,加快速度掃蕩,在路上的時候,他雖然躺在馬車里,甚至還打了呼嚕,但是他并沒有睡著,而是在默默修煉內功,練了這么久自然會餓。
沒過多久,杜雍就將前面幾盤肉吃了個干凈,又吃了一大盆米飯,這才抬起頭來,拿起手邊的酒壇子一飲而盡,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你們怎么不喝酒”
杜雍拿著牙簽剔牙,奇怪地看著笛霸和笛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