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怒火自然涌上了這位顯露出昏庸本質的皇帝,就連一些文人儒生也忍不住在暗地里商討朝政,指責當今陛下的昏庸無度,甚至悄悄覺得要是廢太子能在當初宮變成功說不定會更好
長安內、長安外,謠言四起,在有心人的推動下,不止是燒在景元帝一個人頭上,就連這兩年的朝廷紅人們也不能幸免。
譬如楚稷,雖然外人仍叫他永城侯世子,但他已有了自己的爵位和軍功,官居四品,手握重兵,不容人小覷,儼然刷新當年的廢物草包形象,完全以全新模樣登上大云這方舞臺。
為大云幾度抵御邊境的他,也免不了被引火燒身,被人暗暗指責若是當初沒有他在太子宮變時出手阻止,說不定現在坐在龍椅上的已經是位明君而不是現在的昏君
又譬如姜羲,這位靠著祈雨之術名震天下的北山神女,也做不到獨善其身,被一些人埋怨為什么有通天徹地之能卻不愿意出手救救那些遭災的百姓。
他們認為神女既然能祈雨,那也能阻止水災,避免蝗災她不那么做,就是沒有憐憫之心,是殘忍冷漠的妖女
是的,已經有人開始把神女叫為妖女了。
那場大雨帶來的感激,在各地的動蕩不安里早已經消失殆盡。
“所以,我也很好奇,要是你的話,真的能做到嗎”
聽見這聲音,姜羲收回怔怔望著江流的視線,與面前人對視。
聞言,她挑眉一笑,抬袖將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
“你將才從江南回來的我攔在半路,請來這里,就是為了問這個”
對面人還當真思索了瞬息,煞有介事地說“唔,倒也不是。”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淡淡溫情彌漫,仿佛回到幾年前。
那時她被他所救,住在他的小院,看他洗手煮魚,與他坐而談道,好不悠閑。
現在兩人的身份從某種意義上應該是對立的,但是坐在一起,卻也沒有針鋒相對,反而還是當年的君子之交。
“寧玘。”姜羲叫出了對方的名字,語氣隨之變得鄭重而悠遠,“你該知道,當人們發現更輕松的捷徑,便往往不會再愿踏實地步步前行了。”
身著素色麻衣、頭戴木簪,衣袂清雅風流的寧玘聽見,也跟著嘆息。
姜羲催他落子“當然,我也是真的做不到。”
她身為姜族巫主,號稱通神,卻不是真正的神靈。
尤其是最近兩年,她能明顯感覺到大云接連災害并不是她能插手干預的。
因為這些災害是大云江河日下的氣運所帶來的副作用,除非她能阻止大云氣運下滑,否則她也無法阻止這些自然災害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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