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沒,就是覺得你父親,很可愛”
楚稷擰起眉“可愛”
“是啊,很難見到如你父親般的慈父。你看他,是打心眼兒里覺得你最優秀,也最讓他驕傲。”這對兒子滿腔的慈父之心,讓姜羲生出很多懷念,想起了以前。
楚稷嘴角微翹“這倒是。”
“看來你也很喜歡你父親嘛。”
楚稷迅速抿住笑意“談什么喜歡不喜歡。”
“喜歡就要表達出來,別等到以后什么都沒說卻追悔莫及的時候。”
楚稷不喜歡這般被動“你呢,聽上去似乎很有感悟”
姜羲愣了一下,不怎么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主動扯到別的事情上“今晚宴會這般盛大,看來各路貴人都應該到了。”
“你是說齊王”楚稷已經聽葉諍說過,姜羲打算在中秋宮宴上主動試探齊王的事情了。
姜羲也不意外楚稷會知道“是啊,我正琢磨著要怎么找到這個突破口呢。”
“你不是與他有怨”
楚稷恰好的一句提醒,讓姜羲靈感一閃“你說得對啊,我跟齊王有怨來著”
“第一次見到與人結怨,還這般高興的。”
“多謝夸獎。”
楚稷復又笑了,連腳下也不覺輕快起來,沒多久便與姜羲踏入兩儀殿內。
這兩儀殿乃是太極宮除了陛下聽政視朝的太極殿以外的第二大宮殿,平時是內朝之地,也常被用來宴請群臣。
兩儀殿修得宏偉輝煌,兩旁各有兩處側殿,另有亭臺樓閣相配,在夜色下金碧輝映如同九重天闕般,無數金裝玉裹的貴人們陸續入內,也絲毫不顯得大殿擁堵,他們的存在對比這座高大的宮殿而言就像是螞蟻般渺小。
今日中秋宮宴,能得到宮宴請帖的,無一不是五品以上的大臣,或者是宗親勛貴。這個范圍說大也不大,基本都在長安經營多年,與其他同僚形成了一張細密的大網,于是貴人們入內,看到的都是熟人,各個相談甚歡,在宮宴之前便形成似有非有的一個個小圈子。
眾多的小圈子中,魏王葉諍是游離在外的。
不是沒有人像他拋出橄欖枝,愿意接納這個從前不受寵如今卻已然封王的四皇子進入圈子交好,但葉諍從來都是漠然拒絕。
他知道那一張張看似友好的笑臉背后藏的是什么東西,他寧愿讓自己變成一個獨行客,也不要摻雜進那些權力紛爭當中。
于是,在姜羲與楚稷聯袂到來之前,他便獨坐在殿內一角,自顧自地喝著茶。
對,是茶,不是酒。進來葉諍天天陷入案件卷宗當中,生怕被酒水麻痹了大腦,斷了思索中的線索,已經有半個月不曾碰酒了。
“就這么坐在角落喝悶茶”
姜羲笑盈盈地看著葉諍,身旁楚稷高傲如九霄之明月。
“你們來了”葉諍欣喜起身。
三人齊聚,恍惚間似乎回到了江南之南,玉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