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畔眨了眨眼“聊什么啊”
“聊什么都行。”解玉樓頭發都沒干,就直接躺到了枕頭上。
池畔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想了想,他小聲問解玉樓“你們之前都是干什么的呀我夢里見過的東西你們都打過嗎”
解玉樓輕笑了聲,答道“也不全是。三年前科學院檢測出了很多奇怪的能量點,最開始是馬洛納原始森林,之后還有很多地方。我們二處和五處成立之后,就帶著科學組去實地檢測,然后就見到了你說的那種人形野草。”
池畔認真聽著,解玉樓就慢慢和他說自己曾經出過的任務,他的聲音輕而沉,那些危險的場面都被他一筆帶過,但僅僅是聽著,池畔就知道他經歷過什么樣的危險。
“那些東西都不是人類認知范疇之內的了吧”池畔小聲感嘆。
解玉樓側頭看他,笑說“再怎么樣,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有弱點。”
“那你有嗎”池畔問。
解玉樓就那么看著他,輕聲道“有啊,很多。”
池畔驚訝,在他心里,解玉樓就是無敵的,沒有任何的弱點
“那你的弱點是什么”他又問。
解玉樓笑說“自己想。”
“哦。”池畔撇嘴,視線無意間落在解玉樓脖頸上垂下來的項鏈上。
解玉樓察覺到他的目光,就把項鏈拿下來,扔給池畔。
池畔接過項鏈,仔細地看了看。
這是一條很普通的項鏈,由鐵鏈制成了鏈子,鏈子上掛著一個同樣質地的小鐵牌,上面刻著一只威風凜凜的雄獅,是特殊部隊的隊徽。
隊徽下面刻著三個字母xy,是解玉樓的名字縮寫。
池畔知道這個東西,特殊部隊的每個人都有,他曾在胖子和大熊那里見過,其他兄弟們脖子上也都掛著這樣的鏈子。
解玉樓笑說“送你了。”
“啊”池畔呆呆地抬眼看他“送我了”
解玉樓看著天花板,帥氣的側臉線條在朦朧的夜色里顯出些溫柔來,他笑說“你也算家屬了,戴著吧。”
池畔懵懵的,一時沒接話。
解玉樓就側頭看過來,說“怎么還要我親手給你戴上”
“不用”池畔急忙拒絕,然后自己把那個鏈子戴上了。
沉甸甸的感覺,讓池畔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露出了整齊潔白的牙齒。
解玉樓也跟著笑,道“說完我了,現在說說你。”
池畔快速看了他一眼,雙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項鏈,小聲說“我有什么好說的呀”
解玉樓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輕聲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從家里跑出來的了嗎還有,為什么偏偏去了碼頭”
池畔心口一跳。
他緊張地看著解玉樓,小聲問“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相信我”
“不是。”解玉樓說“我說過我知道你有秘密,但如果這個秘密和任務無關,我就可以當做不知道。”
池畔沉默了。
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他和解玉樓已經算熟悉了。
解玉樓也和他想象中不一樣,他仍然很強大,但他并不是冷血無情的清剿者,他是有血有肉的戰士,他也有在意的人,也有恐懼的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能感覺到解玉樓對他是不一樣的,不是對待胖子他們那種生死與共的戰友兄弟,也不是和沈斯年、童和那樣的熟悉和友好。
解玉樓對他的感情很奇怪,就和那些不斷從別人嘴里說出的玩笑話一樣奇怪。
“我有一個叔叔。”池畔小聲說道。
他沒看解玉樓的臉,自顧自交代說“當時別墅里是小叔叔一家四口和爺爺,還有我。爺爺變成了喪尸,吃了妹妹。我醒來的時候,叔叔嬸嬸和弟弟都不見了。”
解玉樓敏感地重復了一個詞“醒來”
池畔咬唇,說“我我叔叔把我推出去擋喪尸,我被咬了,然后就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生了那些事。”
他緊張地看向解玉樓。
他這句話幾乎算是把他自己是小喪尸的身份說出來了,說出來后,他覺得有些輕松,但緊隨而來的是恐慌,他害怕被解玉樓抓起來研究。
可他又覺得,正常人聽到這件事,一定會以為他能治愈的異能就是這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