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寒和對于梅爾維爾巴里在信中的炫耀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只不過他下意識的忽略了程星劍對于自己這位前隊友十分復雜的情感。
雖然只是單方面認識巴里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但這并不妨礙程星劍除了慕強,多少對于帶著一些傳說中的父母濾鏡。
或者說是爸爸粉,哪怕程星劍與梅爾維爾巴里作為實打實同一年進隊的運動員,他最多也就比著對方大一歲。
不過就算涂寒和不清楚這一點,但是當他敏銳察覺到程星劍臉上瞬息萬變的情緒時,少年還是很果斷的隨意給自己找了個借口,轉頭直接跑路。
先暫時的離開601宿舍,轉身投奔對門晏冰。
笑話,賭約歸賭約,但現在程星劍可是實打實的在譚儒手上管著的。
要是被自家教練知道自己在錦標賽前一天搞崩人家心態,估計過兩天就能看見自己苦逼繞圈跑了。
只不過就算他躲得再快,卻也擋不住第二天一大早在冰場上與程星劍的相遇。
青年組的比賽比成年組先開始,雖然涂寒和與程星劍都在同一個教練手里,但隊里規定的兩人集合去比賽場地的時間卻有所不同。
青年組男單在早上,成年組的則在下午。
考慮到自己這倆學生非常不可控的比賽狀態,譚儒并沒有因為比賽就放過兩人,七點剛過就抓著一個比一個懵的兩人上冰熱身。
準確來說,也就是讓程星劍進行熱身,對于開山大弟子更多的還是商討今天比賽的動作。
涂寒和這個賽季的動作難度普遍提高,受傷概率也大幅度增加。
就算已經盡可能的用著規范的方式進行訓練,但醫院前幾天出的最新體檢報告顯示,涂寒和踝關節那有著塊不小的軟組織挫傷。
還是傷上加傷,看上去是上次沒好好養,傷情重疊在了之前出過問題的左腿上。
醫生建議好好靜養一段時間,但由于之后有一場比賽連著,就算再怎么靜對于踝部的壓力也減輕不了多少。
反倒是涂寒和每天練著的3a不斷的在壓著譚儒的線。
阿克塞爾跳作為難度最高的跳躍采用的是左前外刃起跳,左后外刃落冰的方式。
起跳落冰全是左腿,涂寒和平時練著的還是難度最高的3a,譚儒有充分證據懷疑涂寒和的這定時炸彈與他高成功率的3a有著不少的關聯。
也因此,哪怕現在距離比賽開始只剩下了兩三小時的時間,譚儒依舊還存有著些讓他降難度的心思。
“你連跳難度在那,2a未必就弱,體檢報告你也看見了,3a對你踝部壓力太大了,全青賽的難度不高,2a放這就足夠了。”
“你穩定性可比別人好得多,不要這么妄自菲薄。”
涂寒和也明白譚儒的用意,但是這阿克賽爾跳的分數影響太泛,雖然自己在國內青年組的確靠4t斷了層,但今年青年組新上了個能夠完成五種跳躍以及至少兩個高級33的運動員。
在青年組的規則之下,3a變2a就相當于要把他的3z3o拿出來和大家比。
雖然涂寒和3z3o在比賽中沒出現過什么大的失誤,但這賽季狀態還是讓他對于這個跳躍難得的產生了些畏懼。
就和譚儒說的那樣,涂寒和對于自己這個連跳的信心不足,并不是很敢賭。
兩人在冰場角落就著這問題發生了不少的辯論,很快引起了程星劍的注意。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3a和穩定性算是程星劍心中的兩根刺,哪怕只能聽著譚儒和涂寒和之間只言片語的爭吵,也擋不住他開腦洞瞎想。
借著3a在嘲諷自己水平不夠。
所謂穩定性想要表明二者間的差距。
3a的穩定性更是在往自己傷口上撒鹽
程星劍的腦洞開的太大,越想越扎自己心。
就在涂寒和準備下冰去賽場時,原先一直占據另外半邊冰場默不作聲的程星劍卻突然叫住了他。
按著自己事先在腦海中彩排了十幾次的那樣,在舍友疑惑的目光中,程星劍言簡意賅的表達出了自己在比賽前的挑釁。
雖然依舊是個倒裝句小王子。
“你全青賽的表演,我等著。”
“第一必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