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玨抬眉看她,眼中勝負欲強烈。
他嗤笑聲,骨節分明的手指就爬上了黑色條紋襯衫的領口。
速度極慢地解開了扣緊的第三粒銀灰色紐扣,面不改色地繼續往下一顆移。
隔壁桌一直偷拍陸玨的小姑娘倒吸了口氣,拿鐵都被打翻了。
許縝輕嘖了聲。
為了不上社會新聞,終于出聲阻止了陸玨。
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咚”響了聲,訊息進來了。
陸玨扣好衣服隨意瞥了眼,沒想到許縝沒有隱藏消息,看到界面上快速閃過的一行字。
zy縝縝姐還有弟弟啊
不知為什么,陸玨就覺得這軟綿綿的語調是剛才的那只兔子。
他笑了下。
心想叫兔子的,不論是人,還是動物,好奇心都很旺盛啊。
許縝拿起手機回復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許縝是陸玨姐姐陸瑜的好閨蜜,許家和陸家是故交,小時候她和陸瑜走到哪,身后都跟著這么一條小尾巴。
和親弟弟也差不多了。
比起陸瑜這個嚴苛的親姐姐,陸玨倒是更聽她的話一些。
所以,這次陸玨回國,陸叔怕他不回家,又突然跑去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野,摔壞哪個零部件,才讓她殺來機場直接劫人。
許縝一向做事周到,逮住人后,直接打包送回陸家。
許縝車型小,陸玨坐在副駕,長腿都伸展不開。
“你們這把我當囚犯了”
“是。”許縝發動車,“你如果又有什么小動作,最好也等我將你交到你親姐手上后,免得牽連我。”
陸玨哼笑了聲,視線落到車里的掛件上,橢圓的小玻璃瓶,瓶中塞著一卷黃紙。
他伸手撥弄了下。
“這是什么。”
許縝瞥了眼,“別碰,那是你姐給求的姻緣符。”
陸玨一愣,懷疑道“我姐”
“對,你那個冷面霸總親姐。”許縝調侃了句,又瞅了眼那微晃的玻璃瓶,“聽說你姐夫遇到你姐之前,就求了這個符,所以,你姐也給我搞了個。”
陸玨扶額。
他認識陸瑜二十三年,她一直都是超級理性,堪比活體ai的異類。求姻緣符這么少女的事出現在她身上本身就很違和。
果然,所謂的愛情婚姻太可怕了,能讓一個人變得不像自己。
還好,他對這些虛幻的玩意兒一直毫無興趣。
比起所謂的“甜蜜”愛情,他更向往自由。
半個小時后,到陸家別墅。
才跨進家門,陸瑜什么都沒問,冷冰冰遞來一眼,陸玨就脊背發涼。
緊接著,陸瑜拿出一個眼熟的玻璃瓶遞給他。
他深吸口氣,接過來,用吊兒郎當的語氣說道“姐,比起姻緣符,我恐怕更需要平安符。”
陸瑜冷哼“你只要管住自己的腿,不總往那些犄角旮旯的危險地方跑,活個百八十歲應該沒問題。”
許縝在陸家就像自己家一樣,歪在沙發上聽著陸瑜訓陸玨,拿出手機想要發個紅包慰問下辛苦一天的工作伙伴們。
打開手機一看,才發現一串的未接電話。
她預感不對。
點開工作群一看,果然無數張夏城被燈光師背著疾行的照片赫然出現眼前。
接到許縝電話時,宋折意正守在醫院里,看醫生給夏城檢查腿骨。
成熟的二十歲大男人抱著五大三粗的燈光師哭得涕淚橫流,嗷嗷直叫。
現場簡直混亂不堪。
宋折意走出診斷室,走廊上漂浮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她抬眼看著斑駁天花板上昏黃的燈光,將意外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初步檢查是骨裂,后面的拍攝應該跟不了。我已經聯系了其他男模,但時間太緊了,明天都沒檔期。”
許縝氣得臉色都變了。
“他是大腦沒發育,還是小腦不健全拿那臺死貴的索尼藍光攝像機當啞鈴耍帥,呵,他應該慶幸折的是他腿,不是攝像機”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人,夏城那倒霉玩意明天瘸著腿都他媽要給我上”
陸玨放下行李從二樓下來,就聽到許縝的暴力輸出,隨口問了句,“誰惹你了,火氣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