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玨挑起眉梢盯著她,不緊不慢地說“原來板藍根還真的包治百病啊。”
話中的淺嘲,宋折意自然聽得出來。
燒起來哪會快得這么好。下午只是高強度工作,將身體的不適暫時壓下去。
在車上放松下來,已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她現在看陸玨,都覺得腦袋里一根弦拉扯著,嗡嗡作響。
還想嘴硬,陸玨作勢又要摸她額頭。
宋折意嚇得后退了小半步,堪堪躲開了他的手。陸玨手轉個彎兒,沒有碰她,只是從她發絲上摘下片草葉。
“跟我走。”
“”
“你需要休息,我送你吧。”
宋折意強調“不用了,我好了。”
陸玨沒想到宋折意固執起來這么難搞,幽深盯了她一會兒,倏然惡劣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既然這樣,我告訴縝姐,讓她送你去醫院看看。”
宋折意沒料到陸玨會這么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你不信”
“”
許縝帶著工作室的人,正走到店門口。
陸玨轉身,朝那邊喊,“縝”字剛出口,宋折意緊張地出聲阻止“別喊。”
聲音啞啞的。
陸玨唇線勾起弧度。
心想,真好騙。
街上人聲嘈雜,許縝沒聽見,陸玨直接撥通了她電話。
“縝姐,給你說一聲,我順便把兔子送回去了。”
許縝腳步猛頓,然后轉身。
眸光復雜地看著在還站在街邊并排而立的兩人,她才注意到,他們竟都穿的是淺杏色外套,像是商量過似的。
陸玨看起來心情很好,而宋折意眉心微蹙,一臉別扭。
頓時,許縝心中有數。
她讓其他人先進去,掛了電話大步走了回去。
“怎么就回家了”
許縝輕言細語問宋折意,目光落點卻在陸玨身上,帶著警告。
陸玨無辜地挑眉。
從小知根知底,許縝當然知道陸玨的性子,小時候霸道得很,他看上的東西就沒人能從他手中搶走。
后來年紀漸長,修煉出了一層斯文的皮囊,但骨子里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而宋折意性格溫吞,又不擅長拒絕,很容易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從而吃虧。
哪怕再想將兩人湊成一對,許縝也不想宋折意被欺負,哪怕是她親弟弟也不行。
“剛剛導師找我有事。”宋折意隨便編了個理由。
怎么就這么巧。
許縝將信將疑“那我送你。”
“不用了,縝縝姐,我可以搭陸先生便車。”
宋折意搶聲回,聽起來像是很想和陸玨同路。
“”
許縝愣了一秒,既然當事人這么說了,她再勉強就顯得奇怪。
她轉眼瞪著陸玨,皮笑肉不笑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既然這樣,你給我好好送。”
“知道。”
許縝又看了眼時間,狀似無意地說“八點十一分了,你們快走吧,兔子到了家給姐打個電話。”
那個時間咬得特別重。
昏沉沉的宋折意沒聽出什么,陸玨眉梢卻高高挑起。
他就那么讓人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