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清晰體會到了宋折意對他的抗拒。
一口一個“陸先生”。
“行。”
陸玨雙手隨意插在褲兜里,報復似的吐出三個字,“宋小姐。”
“”
清冷小街上,樹影幢幢,高高路燈穿透層疊枝葉,影影倬倬灑在兩人身上。
宋折意沒說話,大腦昏沉得更厲害了。
有那么一瞬間,宋折意覺得回轉到了初見陸玨那天。
也是清冷長街,迷離燈火鑲嵌黑夜里。
她猝不及防地遇見了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然后她的人生似乎就發生了微妙的化學反應,都融合著一種叫“陸玨”的因子。
兩人對視了會兒,陸玨率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腕表,“那我先走了。”
轉身時,忽聽宋折意叫他,“陸玨。”
陸玨腳步微頓,因為這個忽變的稱呼,眉挑起“嗯”
女孩垂著眼沒看他,睫毛輕顫著,沉默了好久。
陸玨剛想問她,突然聽宋折意用一種嗓音莫名帶了濃重鼻音的嗓音,仿佛自言自語地輕聲喃語。
想要哭出來似的。
“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陸玨聽到了。
笑容微僵,陸玨看著她,眉心慢慢擰緊。
他怔了幾秒,繞過車頭,坐上了駕駛位,從車窗縫隙里淡淡看了她一眼“路上小心。”
車低沉轟鳴著開走了,帶起的氣浪撩起宋折意的額發,又垂落下來,搭在那雙燒紅的杏眼上。
不知站了多久,宋折意抬手摸了下額頭,吹涼的手,覆上一片滾燙。
果然是燒糊涂了啊,才會問出那種惹人嫌的蠢話。
其實比起那句,她更想說的是“可以不要對我這么好嗎”。
她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宋折意慢慢往主干道上走。
起了風,她低著頭,小心避過簌簌從枝頭墜落的花盞。
她想,是時候該慢慢將人從心中剔除了。
四年,已經夠久了。
身后有輛越野車開過來,慢慢跟在身后,宋折意沒注意。
直到看到她安全上了輛出租車,越野車才靠在路邊樹影里停了下來。
陸玨坐在駕駛座,覺得頭痛得很。
剛剛宋折意那話,是不是對他
可他對她所謂的好,也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禮節,任誰見一只發燒的小兔子縮在角落里,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陸玨從儲物箱里翻出包煙,單手磕出根點燃,有些潮了,但他沒在意,點燃叼在唇角深吸了口。
霎時,白霧在車廂里氳散開。
在倫敦時,ashey表白被他拒絕時,崩潰問他“如果不喜歡我,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的一幕,又在腦中浮現。
手無意識摩挲著指骨上的銀戒指。
陸玨想下次再見到宋折意時,還是告訴她自己獨身主義的事吧。
抽完一根煙,他重新發動了車。
算了,宋折意看起來那么柔弱的樣子,怕是很容易受傷,以后還是最好不要見了。
陸玨心情很糟。
當晚回家,碰到了陸瑜恰好在老宅。飯桌上他那個總裁姐姐還對他始終冷眉冷眼,讓陸玨更覺得這一天怎么這么糟心。
離開前,陸瑜終于輕飄飄扔出一句“真是個沒用的東西,白長了張臉有什么用。”
陸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