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從宋折意身邊走過,擦身時招呼同伴,聲音在極近的地方炸開。
“周文源走了,別真把人嚇壞了。”
寂靜的街上,宋折意怔在原地,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腳步聲漸遠,那白無常的嗓門很大,順著風送進了她的耳朵。
“玨哥,你看到了嗎,她好像扮的是嫦娥誒。”
“不是貞子嗎。”
“不是,懷里抱著兔子呢。”
“”
“玨哥,你不如去問問看,你那只小兔子,是不是被那恐怖的嫦娥帶走了。”
醒過來時,天光大亮。
腦中的昏沉已經平息了,宋折意拿起手機,看到許縝發來的消息,才想起昨天回家沒給她回消息。
她打了過去,首先道歉“縝縝姐對不起,我昨晚回家就睡著了。”
“沒事,對了,你今天有時間嗎。”
“上午有的。”
“那來工作室一趟,我有事和你商量。”
宋折意到工作室之前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遇到陸玨。
昨晚的事太尷尬了。
雖然陸玨沒說什么,但他應該多少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了。
按照陸玨的性格,以后應該也會將自己當成陌生人。
這樣也好,她也能快點忘記他。
到了工作室,如愿陸玨不在。
許縝找她也沒什么大事,就說了關于照片的事,以及未來的一些構想。
聊完工作,下午宋折意約了研一的同學郭盈盈看電影,她也沒有多待。
和工作室同事打了招呼離開時,她聽到許縝在里間打電話,開了免提,能聽到陸玨懶洋洋的聲線飄出來。
“我已經過來了,大概半小時后到。”
許縝“嗯,等下在樓下咖啡廳見。”
宋折意不敢多聽,趕緊離開了。
出了工作室,如天氣預報說的那樣,陰沉的天下起了雨,宋折意盯著懸掛在屋檐下的雨絲看了一會兒,拿起事先準備的傘,走進了雨幕里。
陸玨投資的有個項目,以前許縝一時興起注了資,如今許縝專注漢服事業沒興趣了,想將股份換成現金流,陸玨就是來和她談這事兒的。
在十字路口等待漫長的紅綠燈時,陸玨朝蒙著雨霧的街上隨意瞥看了眼。
下雨天,街上沒什么人。
他一眼看到站在街邊便利店門口的宋折意。
她穿著白色外套,衣領處有一圈絨絨的毛,下巴埋了進去,看起來臉更小了。
手中撐著柄湖藍色的傘。
傘面遮住她,還有便利店門口一只被繩子捆著脖子、被雨淋濕了皮毛看起來臟兮兮的貍花貓。
小貓很兇,對宋折意呲牙。
或許是怕嚇著小貓了,她和貓保持了一段距離,傘面住右邊傾斜,遮住小貓,她小半邊肩膀卻暴露在雨中。
陸玨看著街邊的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
他突然想起許縝說的那句話。
“兔子那么乖,你對她有意思也無可厚非。”
確實很乖。
越來越像他養的那只兔子了。
他漫無邊際地想著,直到身后響起了鳴笛聲,才反應過來,已經綠燈了。
收回視線,踩下油門,將車開了過去。
后視鏡里還能看到那抹纖細的影子,陸玨無端覺得喉嚨有些發癢。
想抽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