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玨短暫對視片刻,宋折意移開視線,看著前方,“沒有,我很好。”
她伸手去開車門,發現鎖了,不得不對陸玨說“我有些渴,麻煩把車鎖解一下,我去買瓶水。”
在前面街上,隱約能看到一家小超市。
啪嗒一聲輕響。
陸玨解了鎖。
宋折意開門下車,深深呼吸了下春夜微涼的空氣,才轉身,透過車窗看他,“你喝什么”
“礦泉水就行。”
陸玨說。
他看的出來,宋折意和他在一起還是有些不安,也沒和她搶。
到了超市,宋折意一口憋在胸口的悶氣才重重吐出。
超市確實很小。
格局并不大,放眼望去確實是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看得出來是那種專門做附近居民生意的小店鋪。
宋折意走到最里排的速食區。
麻雀雖小,倒是五臟俱全。
貨架上礦泉水種類很多,玲瑯滿目,本來準備隨便拿一瓶的,忽然看到一個牌子的運動飲料。
這個牌子在國內很常見,但倫敦很少見,價格小貴,是陸玨很常喝的一款。
每次在籃球場看到他,他喝的都是這水,就沒見換過其他的。
因為陸玨,這款運動飲料在倫敦大學附近的中超里經常都是斷貨的狀態。
指尖在運動飲料上輕輕碰了碰,最后手拐了個彎兒,宋折意還是拿了一瓶礦泉水。
她又從冷藏柜里拿了盒黃桃酸奶,就去收銀臺結賬。
排隊的人并不多,她前面就只有兩個人。
一個六十多歲的燙著卷兒的老太太,買了一大堆的打折雞蛋;后面跟著的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在料峭的春夜里,趿拉著一雙涼拖鞋,埋頭在打游戲,嘴里不時罵隊友兩句。
收銀的是個面色蠟黃的女人,將一大袋子雞蛋放到秤上稱重。
表情看起來麻木又喪氣。
老太太嘴里閑不住和收銀員搭話,她帶著口音,語速又快,宋折意只隱約聽出幾個詞“賭博”“離婚”。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收銀女人面色漸漸變得不耐煩,但什么都沒說,掃完抬起頭看著老太“一共六十八塊五。”
老太太“怎么這么貴啊,我記得上次我也買這么才五十多。”
后面男人等得不耐煩了,罵道“嫌貴,去附近xx超市啊,別他媽磨磨唧唧的。”
老太太氣勢洶洶回頭,戰火一觸即發。
宋折意覺得或許應該換個地方,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聲,一看,是陸玨發來的,問她可以幫他帶盒口香糖嗎。
宋折意回了個好,折身走到了貨架后面。
選口香糖時,超市的吵鬧聲,忽然就停止了。
店里靜得詭異。
宋折意拿起口香糖,正要轉出去,從貨架的縫隙里,看到那個刁鉆的老太太提著雞蛋低著頭,行色匆匆地走了。
超市門口,一個男人插著褲兜走了進來。
那男人瘦得像猴子,兩頰凹陷下去,背脊微駝,一看就不面善。
他流里流氣地收銀臺前,直接拉開了放錢的柜子,將里面的錢抓起來,一把塞進了兜里。
收銀的女人完全沒反抗,怔怔站著,直到那瘦子轉向她,拿出手機,對女人喊道“把你卡里的錢也轉給我。”
宋折意第一反應是,遇上打劫的了。
但女人下一句話,撕碎了她的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