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迪克只需要擺平布魯斯,讓他認可萊安就好了,實際上,如果布魯斯不贊同他們兩在一起也沒關系,迪克征求布魯斯的同意只是因為他想要得到布魯斯的祝福。
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他能夠分辨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他也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他不在乎萊安是否有缺陷,萊安在他眼中是完美的。
他想和萊安結婚,立刻
他或許可以去尋求女孩們的幫忙。
這樣想著,迪克忍不住翹起唇瓣,他用高興地語氣向萊安介紹起了他過去二十多年都生活的城市。
漢尼拔對萊安的影響非常大,萊安在醫院躺了兩天就出院了,但他每天得花一些時間去醫院進行心理開導和復查。
迪克每天也跟著萊安跑醫院,警察局局長看最近沒什么案子,迪克又是當初第一個破獲了漢尼拔案子給警局立大功的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迪克去了。
萊安在醫院里進行心理開導并沒有讓他的心情變得多好。
開始萊安還會對著醫生維持著臉上敷衍的一貫笑容,到后面,萊安對心理醫生永遠只有冰冷的表情和暴躁的語言、動作。
萊安只有在面對迪克時,表情才會稍微緩和,迪克的出現能安撫他躁動的心情,但也僅此而已。
迪克確實能感到萊安正在被漢尼拔影響,在偶爾夜翼不需要出動的夜晚,萊安累極熟睡時,他的身體會不自覺顫抖,喉嚨里擠出低低的啜泣。
萊安的手指也會不自覺的攥緊迪克的手臂,直到捏出青紫的痕跡,每天早晨,迪克都會不著痕跡的遮蓋住他手臂上被萊安掐出來的痕跡。
萊安在恐懼漢尼拔,同樣他也在憎恨著漢尼拔,這些壓力讓萊安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由漢尼拔帶給他的來自小時候的、不可逆轉的傷害再次爆發。
直到某一次,迪克在診室外聽到門內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迪克擰開門走進診室。
那名中年的、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心理醫生被嚇軟了腿,狼狽的坐在碎玻璃里,他仰著頭注視著站在他面前的萊安,慘白著一張臉,眼鏡歪在一旁。
萊安側對著迪克,他維持著微微弓著身子的動作,那張精致的臉上暴怒的情緒是迪克從未在萊安那張臉上見過的狂躁。
萊安一只手握成拳插進了那面玻璃書柜里,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背流向衣袖,又滴滴砸在地上。
迪克只需一眼就推斷出了大概,萊安和心理醫生發生了言語上的爭執,萊安壓抑不住狂躁,也或許是積怨已久,萊安一直不太想和心理醫生溝通。
他一拳錘向心理醫生身側的玻璃書柜,將心理醫生嚇倒。
迪克嘆了口氣,他伸手將萊安那只受傷的手從書柜里,他替萊安沖心理醫生說了聲抱歉,半摟著萊安離開了心理咨詢室。
由于萊安對醫院表現出了極大的抗拒心理,迪克只能向警局請假,開車載著萊安回到了別墅,替萊安包扎。
當萊安在迪克面前攤開那緊握著的、依然在滲出鮮血的手掌時,那血肉模糊的手掌令迪克倒吸了口氣。
碎玻璃殘留在萊安白皙的掌肉上,因為萊安一直用力握著拳頭,那些玻璃渣全都陷入了肉里,迪克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為他挑出那些玻璃碎片。
從始至終,萊安都保持著算得上陰沉的表情,挑出那些碎片以及淋上消毒水時,萊安的表情變都沒變,他不在乎這些疼痛。
因為內心的煩躁覆蓋了疼痛沖擊著萊安的每一個器官,讓他察覺不到除了躁意以外的別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