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著晨曦的第一道光劃過天際線,閃爍在這鋼鐵森林間,早起工作、晨跑的人陸陸續續出現在這最后短暫安寧的城市里。
穿著灰色套頭衫的克拉克并不引人注目,他像往常晨跑結束時一般買了份早晨,欣賞著這座城市的姿態踱步向家走去。
走到公寓樓下,早已習慣公寓里吵鬧聲響的克拉克察覺到不對。
安靜。
平穩的呼吸聲與心跳傳入克拉克的耳朵,這和平時并不相同,他的隔壁是一對夫妻,他們總在吵架,這個時間是妻子醒來的時間,一般會伴隨著她低低的哭泣。
他的樓上住著一位患有肺炎的老太,她的呼吸聲總是比其他人更加急促。還有總會被噩夢驚喜的小孩會夢游的年輕人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呼吸都相當平靜,這意味著他們非常健康,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
這很好。
可能是被這美好的寧靜感染,又是別的什么原因,克拉克覺得非常平靜,一切煩擾好像離他遠去,他愛這個。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他不想擾亂片刻的寧靜,他輕手輕腳的走上樓,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在克拉克將鑰匙插入孔里并捏著門把扭開門的那刻,他頓了頓,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鋪天蓋地的透過門縫向他襲來。
克拉克警覺地瞇起眼,被這安逸的氛圍影響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他的公寓里多了一個人。
這氣息過于令人放松警惕,寧靜又溫和,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淌過內心和大腦,洗刷掉殘留的污穢和不凈。
又如此的
熟悉。
這是神力。
實際上克拉克與米迦勒的上次見面他以為的最后一次見面。
米迦勒散發的神力是暴躁和憤怒的,溫和的神力因為米迦勒的怒火變得極其有攻擊力和殺傷力,像是把把利劍懸在頭頂蠢蠢欲動,逼迫有罪者向審判天使跪下懺悔罪行。
現在米迦勒的神力相當平靜,至少證明他此刻心情不錯。
克拉克不用面對一個滿腔怒火的米迦勒,這是個好消息,天知道克拉克多么不想和米迦勒對上。
這位大天使所爆發的怒火,即使是克拉克也感受到了相當強烈的壓力,如若不是克拉克坦然自己未曾做錯任何事,并非有罪者。
他恐怕也會跪下向米迦勒懺悔自己的罪行。
克拉克呼了口氣,定了定神,走進屬于自己的公寓里。
他抬眼,視線準確無誤的落在了那極其奪目以至于克拉克完全無法移開視線的大天使。
金發的大天使沒有穿著那身幾乎透明的紗衣,反倒是換上了一身極其現代的服飾,黑色西裝的面料緊貼著身形,完美凸顯了他完美的身材,看起來禁欲的帥氣。
他一條腿交疊在另一條腿上,肌肉的幅度緊貼著西裝褲,翹起的那條腿輕輕晃動,腳尖輕點地面,腳踝那抹白更是晃得惹眼。
那三對大翅膀不見了蹤跡,想來也是,米迦勒自然會收回它們。
克拉克并不覺得公寓房間的高度能容下那三對漂亮的,同它們主人那樣傲然的翅膀。
他將那頭及腰的長發修剪為了及肩的短發,金色的發絲下那張美麗又凌厲的臉上沒什么表情,金色的眼眸沒有容下克拉克一分一毫,只是全神貫注在他手中的事物上。
他正把玩著一支鋼筆,拋起又接住,那只黑色的鋼筆在白皙修長的指間滾動,更是凸顯那指節分明的手相當好看。
眼尖的克拉克立刻認出那支鋼筆是他昨晚工作時順手放在茶幾上的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