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御史答∶"回太子,如今二月初四,因為他們在路上耽擱幾天,估計還有五天能到汴京。按照原來的時間,應該是二月初五就能到這。可是這路上有太多人想見紀彬,所以時間自然耽擱下來。
要說人都有跟風的心理,距離宿勤郡較近的地方,那是真心想要看看紀彬長什么樣子,這邊的追捧傳到其他地方,就有更多人想要看看紀彬了。
后面的百姓一聽說這事,肯定繼續湊熱鬧啊。
就跟在機場出現一個普通人,但有著一群人追著啊啊啊尖叫然后還要拍照要簽名,路人也會不由自主去看看,順便拍張照片吧
紀彬覺得對他的追捧越來越熱,差不多也是這個原因。但別人不知道,別人只以為紀彬的名氣真的很大。當所有人都說你名氣大的時候,這名氣也就是真的了。
倒不是紀彬故意為之,只能說是巧合罷了。誰讓他真的做了好事。
這些情況太子跟譚御史也略略知道一點,只覺得好笑,太子吩咐∶"等他到汴京,讓他好好休息,圣人不會為難他。
太子給的保證肯定有效,即使紀彬知道十一皇子的事,放在以前圣人可能會心存芥蒂,但現在紀彬的名聲如此好,不管對他做什么,那都會引來關注。
如今的圣人身體不好,也不會做自毀名聲的事。所以讓紀彬安心就行。
譚御史,也就是之前的譚清譚刺史點點頭。
說起來他跟紀彬接觸并不多,但在他老師謝閣老口中,還有兒子譚承樂口中,那是萬中無一的人物。
不過也是,能做出這么厲害的事,說萬中無一那都不夠格。
譚御史又看看圣人寢宮,低聲道∶"圣人的身體"
"先養著吧,天氣好點,自體應該會好點"太子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他不急不躁,不管他是不是當了許多年太子,都不會做僭越的事。
而且他大權在握,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再說在太子心中,他爹就是個老人,是個跟普通人很像有些糊涂的老人。當年他跟母后,跟父皇,也是有親睦的時候,所以他爹做的糊涂事他可以原諒。
太子開口道∶"邊關糧草再送兩次,還從賣冰的錢上出,戶部應該不會多說。既然要打,那就要打怕對方。"
這說的自然是正赤部落。
譚御史點頭,他雖只是御史,但身兼多職,又是太子親信,平日做的事可太多了。但就算做事多也沒事,只要不讓他去修屏風就行。
他們這邊做好紀彬進京后的安排,而紀彬引娘這里,總算能松口氣。
到后面的時候,不管是王巡查還是詹明,都主動避開人多的城鎮,他們根本不在大地方歇息,不然肯定會被攔著啊
這一攔就會耽誤時間。
剛開始他倆還只是看戲,看多了就不看了啊還是趕緊進京的好。
王巡查身上還有職務呢,他這次也算圓滿完成差事,如果不出意外,吏部尚書的位置估計是他的。
他也想回去升職啊。
王巡查忽然想到邑伊縣里一句話,那就是在紀彬身邊的人,都會陸陸續續升職。跟王巡查同姓的邑伊縣王知縣,那不就升職了,還直接去了江南當布政使。還有縣衙里的一個差役,幾年時間就成了捕頭。再說紀彬的連襟。
只能說紀彬確實是有點福氣的,好像他不僅是財神爺,還是個福星。
不管這事是真是假,反正王巡查還是挺高興的,跟紀彬自然也要比以前親近。他們趕路極快,總算在二月初九這天到了汴京。
還未到汴京城門,引娘就被紀彬接出來瞧瞧。
他們這行人當中,也只有引娘是頭一次過來,王巡查跟詹明自不用說,也是走南闖北的。紀彬陳乙也是見過的。
唯獨引娘頭一次過來,眼看著巍峨的城門,只讓引娘感慨∶"原來這邊是汴京。
汴京城門,經歷了無數風霜雨雪,歲月的沉淀讓這座古老的城池顯得格外不同。遠遠看著,便是皇城氣息。
此地的百姓衣著鮮亮,穿戴得整齊,不說人人臉上帶笑,但也不是愁眉苦臉。從城門再到城里,主街寬敞如河流,街旁的街巷酒樓鱗次櫛比,行人游客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