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做貨郎的還比較少,也不喜歡往他們邑伊縣附近走,好像是說他們邑伊縣人窮又兇,比較排外,外面的貨郎都不太樂意過來。
這倒是讓紀彬有了空子,他是本地人,大家都會對他好點。
紀彬又問“你說你們村也有做貨郎的,為什么沒做下去”
“好像是說,他騙人錢財,被人打了一頓,以后就沒做成了。”引娘一邊做針線活,一邊道。
原來是這樣。
紀彬心里已經有數了。
其實還是現在的人思想比較閉塞,能想到做貨郎的也不多,而且大多數人也不知道要怎么開始。
紀彬雖然心里有數,但還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既然是要當貨郎,那這架子上必須有貨啊,最后還是引娘給了主意,她平時做些針線活,繡了些香囊荷包,原因是要托人去縣城賣的,如今放到雜貨架上,讓紀彬這里有貨可以賣。
紀彬收下,又從為數不多的家當里翻翻撿撿,實在是太慘了,他怎么會這么窮。
最后收拾了幾個時辰,好不容易把雜貨架塞滿。
現在這雜貨架上,有剛摘的野果,幾捆柴火,抓上來的幾條魚,還有引娘做的荷包香囊。
就這些東西,還是紀彬跟引娘好不容易找到的,準備明天早上就去縣城看看,能換幾個錢是幾個錢。
引娘從未做過這樣的事,忍不住興奮起來。
而且她總覺得紀大哥跟別人有些不同,不像其他人那樣,對女人呼來喝去,這種做法好像叫尊重
引娘也不懂,反正在紀大哥身邊比較舒服就對了。
他們這些動靜,很快被一個村的人知道,大多數人還是在背后笑話。
但紀彬那些同父異母弟弟們就不一樣了,直接跑到紀彬的茅草屋這嘲諷“看看我們紀大哥,還想做貨郎呢。”
“就他這種身板還想賺錢”
“做貨郎的人都鬼精鬼精的,他行嗎”
眼前這三人就是繼母的兒子,分明叫紀文,紀武,紀全。
名字都是好名字,人也身高馬大,但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就是這個大哥。
當年還送他去私塾呢,還不是什么都沒學成,不僅如此如此連種地都不行。
這些人的嘲諷讓引娘氣得夠嗆,剛想上去理論就被紀彬攔著,紀彬淡淡道“不要跟傻瓜論長短。”
紀彬又看向這三個人,冷聲道“滾。”
紀彬很少有這樣的表情,他身量雖高,但卻瘦弱得很。
在村里這種以體力活為多的地方一直不受待見,所以他說話從未這樣硬氣過。
這三人果然被嚇到了,嘴里又嘟囔幾句這才離開。
紀彬就知道這些人欺軟怕硬,根本不敢動真格的。
等這些人離開,引娘才松口氣,再看向紀彬的目光有些不同,紀大哥好像真的很厲害
紀彬卻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如果他不夠強,總有一天這些人會變本加厲。
他跟引娘都不會安全。
算了,不想了。
明天去縣城的時候好好賣雜貨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開文啦,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