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岳母對他一向好,這不用講。
親爹畢竟占了個親,古代那么注重孝道,他在明面上不會怠慢,花小錢省大麻煩,紀彬很愿意這么做。
送炭到岳父岳母家中,堰河村不少人都去圍觀。瞧瞧宣老爹宣老娘這家,過得多舒服啊,雖說他家原本在堰河村就算可以。
但女婿做了大買賣,讓他們一家跟著賺錢,不止他們賺錢,堰河村不少婦人女子也靠著刺繡坊補貼家用呢。
聽說有家小女子一個刺繡能賺四百文,現在求親的人家排著隊在門口等,門檻都要踩破了。看著就羨慕。
現在要過冬了,還送幾百斤炭火過來,真是好福氣啊。
宣老娘自然笑得看不到眼睛,嘴里還念叨∶"哎呀,紀彬也不知道省錢,每日花的錢我們都掙不料。
這話說的,更讓人心里發酸好吧。
而且人家宣老爹還在女婿那做事呢,肯定又能賺筆錢,真好啊。
至于紀彬親爹,他看到炭火的時候什么也沒說,送炭火的人也不敢講什么。畢竟東家跟他爹之前的關系,大家都是明白的。更是知道這親爹之前做過什么,東家能送炭已經很好了這么心慈的東家可真不多啊。這話一說出去,又是一樁好名聲。
然后是合作伙伴,雖然他的合作伙伴諸如鄧杉他們,其實手頭挺有錢了,但這是他的心意,也是聯系感情的方式。
包達一家,李裁縫母子,鄧杉三兄弟一家,里長一家,再有徐木作,劉鐵匠。前者六家都是一家三百斤,后者是兩百斤。
聽著熱鬧,其實三百斤也不到三兩銀子,但包含的情誼卻無價。畢竟紀彬能在買炭火的時候想著他們,說明是自己人。
還有引娘在荊高莊的夫子,給荊夫子還有荊姐送的炭卻格外不同,而是最上等的炭火,燒著一點煙都沒有。
從蘭阿巷子買也要八百文一斤。這兩家都送了一百斤過去。
其實引娘屋子里也是這種炭,但是紀彬沒聲張。
包達跟李裁縫兩家一直受紀彬照顧,這自然沒什么說的。他們明擺著是自己人。
釀酒坊里,包達就是紀彬的影子,這是大家都知曉的,而李裁縫通常在引娘有事的時候照看刺繡坊。
所以單獨給他們完全沒有問題。
里長就更不用講了,完完全全的合作關系。劉鐵匠跟徐木作也差不多。
鄧杉三兄弟家倒是有些不同,經過陶罐那事,紀彬對他們非常敬佩。
換了旁人,肯定是承受不住的,可他們三家還是齊心協力,才有了現在的好日子。
這次來送貨的人是鄧家大哥,他剛把酒瓶送到,就聽釀酒坊的人說又做新酒了,讓鄧杉去找東家商星新酒壇的事。
又來生意,這是好事啊。
鄧杉大哥一過來,就看到滿院子的炭火,紀彬笑∶"巧了,正要給你家送呢,這九百斤炭火,一會你帶回去。"
他們家做的就是陶罐生意,對炭火一點也不陌生,一看就看出來,這么優質的炭火肯定不便宜。
紀彬見他推辭,笑道∶"大家都有的,是不是不拿我當朋友。"
鄧杉大哥知道紀彬在開玩笑,但還是下意識點頭,下意識收下了。說完炭火的事,就要討論做新酒壇。
紀彬對這種便宜酒壇要求不多,只要結實就行,普普通通酒壇剛剛好,畢竟四文八斤的酒壇,差不多就行了。
鄧杉大哥是實誠人,自然不會嫌棄紀彬訂便宜酒壇,認真記下要求之后,說等幾天就送樣品過來。
這當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