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果酒不過十五文一斤,扣掉買酸果的錢,買酒壇的錢,運費錢。最開始做的八千斤酒,一共賺了五十二兩,一家能分二十六兩。
當然了,有一千斤是紀彬當人情送走的,紀彬自己補了這部分的錢,并未算到釀酒坊的賬里。
也許這么看,酸果酒確實不掙錢。
畢竟每月七千斤的黃桂稠酒,一家能分三百五十兩。
但黃桂稠酒保質期短,不能長途運輸,整個春安城只能消化七千斤。而酸果酒呢
剛做第一個月,現在直接賣出八千斤,然后供不應求。接著就來了十幾萬的訂單。
當初黃桂稠酒剛開始售賣的時候,前兩個月的數量一直增長,直到最后數量才穩定下來。
如果酸果酒的數量繼續增長呢
里長不敢想,也不會想,畢竟酸果酒便宜,還能運到很遠的地方,也就證明喝的人會很多。以紀彬的能力,以酸果酒的味道。
里長覺得自己想象力匱乏,根本不知道以后會怎么樣。
里長不知道。
紀彬卻是明白的。
他當初要做便宜酒的時候就想到了。
首先是酸果酒的不可替代,這個果子只有他們邑伊縣,跟邑伊縣周邊有。不像黃桂稠酒那樣,拿到配方,找到好的山泉水,就可以模仿,甚至超越。
可這不起眼的酸果,卻是他制勝法寶,本身就特殊,然后還便宜。別人想模仿都做不到。
再說,可以長時間運輸,就說明白這酸果酒不僅能銷售到春安城,還能送到更遠的宿勤郡。宿勤郡啊,常駐人口差不多十六萬,他眼饞那的市場很久了。
要不是黃米酒專供老陳,黃桂稠酒不好運輸,他早就過去賣酒了,不對,準備說,是認別人過來買酒。
他才不要運輸,他要想買酸果酒的,自己過來拉貨。
可這是紀彬心里的想法,此時卻不能說出來,畢竟說出來好像在吹牛一般。
定金拿出來之后,這十幾萬的訂單在眾人眼里就跟寶貝一樣。
紀彬開口道∶""年前就算了,這批做完,天也冷了,大家好好休息。年后再招十幾個人,咱們釀酒坊需要的人手會非常多。"
這是肯定的,里長點頭同意。
紀彬又道∶"不僅是招人,還有一件事要說。"
包達精神一振,重點要來了。
那就是讓釀酒坊分成三個三組,徹底明確釀酒坊每個人該做什么,也徹底讓里長一家明白,搞內斗什么,沒前途。
紀彬要從根上就掐滅這個想法。
紀彬里長等人,早上到的內廳,晚上點了蠟燭還沒談完。
等事情談得差不多,眾人走出門外,只見天上已經飄起雪花,竟然下了今年冬日第一場雪。
瑞雪兆豐年,好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