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引娘總覺得哪里有些問題。怎么就這樣巧
她前幾天接到紀大哥的書信,不到三天時間就已經準備好東西來邑伊縣縣衙。這黃家偏巧就要買一樣的土地
紀大哥說過,若是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引娘笑∶"雖說有這樣不成文的規定,自家村子里的人,買自己村荒地是優先一些。但這塊地與我家買的山地相連,巧了,買相連土地的,也有優先權,這同樣是不成文的規定。"
畢竟包括溪流山泉水到東邊的地都是她家的,若是買相連土地,自然還是她先。這條規定是不成文的,但也適用現在的情況。
黃夫人看看她,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伶牙俐齒,頗有些幾分厲害。
可她確實想買下這邊的土地,一是她原本就想種些東西,二是紀彬看中的,定然沒錯。
是的,黃夫人就是硬來搶的。
再說了,就算買不到也沒什么,只是拿下別人喜歡的東西,感覺肯定不一樣。
她從親戚那無意得知,紀彬人在春安城,卻寫信回來讓紀娘子買地,定然是聽到什么風聲。看看紀彬這生意做的,跟著他做事,肯定沒錯。
再說,她有條小道消息,說是各地如今都在種棉花,這棉花她偶然見過,可是個金貴的東西。若是能做成,她豈不是成了另一個荊姐
那荊高莊的人一向傲慢,不管她怎么說,荊高莊的布都不賣給她,卻愿意賣給紀彬跟引娘,這兩個小毛孩子能做什么
若是她能做成棉花生意,不一定誰更厲害呢。
如果紀彬知道此事,只會感慨種棉花的熱潮影響的太遠了,連邑伊縣的黃夫人都知道此事。只是她不知道先去找懂技術的焦農人,估計也是了解的一知半解,就想來試試了。估計全天下她這樣胡亂跟風的還有很多吧。想想都知道,這樣跟風的下場,就是賠得血本無歸。
等引娘笑著說完另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明顯壓了黃夫人一頭。畢竟兩人手里都不成文規定,那就等于誰都沒有。而且引娘的申請文書已經交上去了,顯然比黃夫人要快。
引娘也不跟這黃夫人糾纏,笑著對縣衙的小吏道∶"麻煩您了,約莫什么時候有消息,到時候我來回話。"
小吏看著這兩位女子針鋒相對,心里都捏把冷汗。
這位嬌嬌軟軟的紀娘子,怎么也這樣厲害啊,不愧是紀彬的娘子。
小吏笑著道∶"估計要個兩三天時間,因為是良田,買的也多。估計知縣老爺會問話,到時候請做好準備。"
"對了,紀老板呢,怎么沒見他。"
引娘笑∶"他在春安城有事還沒回來,又跟人去了宿勤郡,所以這事只能我來做了。"
等引娘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什么,眼神凌厲片刻,軟綿地看向黃夫人∶"可巧了,之前也有人問過我這些話,我估計她是隨口一問,我也是隨口一答,這話是不是傳到黃夫人耳朵了。"
黃夫人愣怔片刻,她怎么也沒想到,引娘腦子轉得這樣快。
引娘似笑非笑∶"我家刺繡坊有位黃娘子,跟您可有親她是個實誠人,沒什么歪心思,我也信她不是故意的。"
引娘忽然想起來,因為紀彬十多天沒回家,刺繡坊自然有人問幾句,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引娘隨口答了。
當時黃娘子也在,還問了句,咱們的刺繡好不好賣之類的話,反正就是閑談幾句。
而這位黃娘子,也是黃溝村的人。
她說怎么那樣巧呢,自家說要買地,黃夫人也要買那一塊。估計是從哪聽來幾句,也就來給她家添堵了
黃夫人捂嘴笑∶"瞧瞧你,小小年紀,想的倒挺多。我也算是個生意人,雖說沒你家賺的銀子多,但也不會做這種事啊。"
引娘點頭∶"是了,確實不會。黃夫人為人大度,又是經年做買賣的,怎么會做這樣不厚道的事呢。想著年前紀灤村人去你家做衣裳,可是一分錢都不漲價呢。
這話一說,里長直接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