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農人直接笑出聲,引得紀彬跟詹明,柴力都看過去。
只見焦農人跟后面一臉尷尬的周小公子一起上樓,兩人表情不一樣,但他們顯然聽到紀彬網剛說了什么。
紀彬罕見地有些尷尬,果然背后不說人,這不就被逮到了。
好在他面子裝得過關,似乎剛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甚至照常向兩人拱拱手。他這副坦然地模樣,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沒有。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詹明也跟著拱手。
這樣一來,周小公子想發作都沒辦法,畢竟背后說人不太好,但背后聽別人說話,同樣不太好。大哥不說二哥,都差不多。
紀彬笑道∶"好巧,周小公子,焦先生,要不要一起用飯。"
按理說這兩人肯定會拒絕,畢竟大家還沒合作呢,要是讓其他準備合作的人知道了怎么辦。但周小公子竟然直接坐下來,顯然有些置氣。
畢竟他也知道自己這事辦得不地道,可那又能怎么辦,畢竟花那么多錢若是辦不成事,他爹的家主位置還穩嗎
還不如先降低損失,能種出來最好,種不出來明年繼續,也能少賠點錢。不過畢竟是早慧的周小公子,很快就調整好情緒,跟大家客客氣氣吃飯了。
而紀彬已經讓店家多準備幾個菜,顯然早就把那件事揭過去,當作什么也沒發生。
可白日里脾氣不好的焦農人此時對紀彬卻和氣不少,并且問道∶"方才我聽你說,這種棉花,前一兩年不收獲也可以的,你真是這么想的"
提到正事,紀彬點頭∶"確實如此,當然了,能一年種成當然最好,我說的是最壞的打算。"
焦農人嘆氣∶"若是都有你的這個想法,那就好了。"
這是種田,是一年到頭辛辛苦苦伺候莊稼,又不是一夜就能長好的東西。
自從棉花火熱之后,他家擠滿要學技術的人,可大多都心急如焚,恨不得現在就種上,明天就開花結果。
他們是農人,不是神仙
所以焦農人臉色一直不好看。
來了宿勤郡之后,發現這周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說好的給九千兩學種棉花,然后呢后面竟然用了這樣的損招,不僅自己要學,還招了其他家的人一起學,大家一起湊這九千兩銀子。
若是早知道這樣,他估計也不會來宿勤郡。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焦農人自然會做好自己的事,盡量讓所有出錢的,都學到怎么種棉花。他這邊會盡力,至于出來的結果,那也不是他一個人能控制的。
不過焦農人發現,這個年輕人倒是里面最靠譜的一個。
紀彬笑著道∶"種東西靠人靠天,這誰也不好說,先盡力,再看天,是不能著急的。但我家選的那塊地,土層夠深,而且長時間沒人耕種,土地肥力也不錯。最重要的是,旁邊就是水源,現在是初春,水流還不大,若是等到夏季就是條兩米寬的小河。有河水在,灌溉就不是問題。"
紀彬越說下去,焦農人眼睛越亮。
如果那塊地真的像紀彬說的這般,可太適合種棉花了只是不知道位處何地。
不等焦農人問,紀彬就道∶"我家在邑伊縣,算是整個宿勤郡偏北的位置,日照充足,夏冬時間長,但棉花四月下旬種下,七月八月收獲,剛好是日照最好的時間。"
等紀彬說完,焦農人立刻握住紀彬的手∶"我不收你的錢,到時候一定會去指點你家種棉花的"
焦農人話音落下,就聽周小公子輕咳。
不讓紀彬給錢,那他們家就要多給啊,一千兩呢,雖然對周家來說也不多,但誰愿意虧錢呢。最重要的是,讓紀彬開了這個頭,豈不是更多人都要私下找焦農人那他們周家豈不是很丟人。
紀彬笑∶"沒關系,給您錢是應當的,您家辛苦研究出來的方法,若是不給錢,那是我們有愧。
可以,這小子還算懂事。周小公子看向紀彬的眼神變得不同。
焦農人忍不住道∶"你也種過棉花嗎我見你說得很有道理,甚至細節上也不錯,特別是臨近水源,還有日照充足。這可是棉花最重要的。"
水源保證土地的濕潤,日照保證開花漂亮。那樣種出來的棉花會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