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棣莊,果然跟王知縣說的一樣,這三兄弟家已經在蓋房子了。
而且他們兄弟和睦,房子蓋得一模一樣,還都在一起,后面則是燒陶器的地方。不僅如此,他家的孩子們一邊干活,還在背三字經。
這樣的場景,那個上司看了不贊嘆啊。貧而好學,窮且意堅。不管放在哪,都是值得稱贊的。
從新棣莊回來,王知縣立刻講了自己想修路的心愿,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希望上面給撥款。
這能不撥嗎。肯定給錢啊。
宿勤郡動動手指頭的事,就能給下面的縣里解決大麻煩。但是具體撥多少銀子,暫時還沒說。
接下來幾日里,王知縣更是自如,帶著房知府跟譚刺史看了新修的縣學,馬上完工的大橋,還看了新出的布料,嘗了縣城里特有的美酒。
喝到黃米酒,黃桂稠酒,酸果酒的時候,譚刺史挑挑眉,這些酒他可太熟悉了。
既然提到這些,自然要去荊高莊跟紀灤村走一趟。這可是交稅最多的兩個地方。
去這些地方的時候,王知縣一直讓紀彬跟柴力在后面跟著,以防有事要跟他商議。好在跟著的人多,他們兩個站在最后面,也不算特別顯眼。
荊高莊這是早就有名氣的,里面的兩個學堂也讓人側目。
準備去紀灤村的時候,房知府跟譚刺史正好看到精神面貌極好的貨郎,他身上的貨郎架看著極其漂亮,上面綁著彩帶,上面插著小旗,貨郎架里面琳瑯滿目,都是最好的商品。
房知府跟譚刺史還把他攔下來,紀彬卻怎么看怎么眼熟,這個貨郎架好像在哪見過。旁邊的柴力低聲道∶"東家,這貨郎架,跟你之前那個,好像很像"
確實很像啊,只是比他那個要新。
他最后一個貨郎架做得極其漂亮,這彩帶怎么看怎么是自己的風格。等等,這幾日里碰到的貨郎,好像都是這種風格的貨郎架
不止紀彬跟柴力發現了,房知府眼譚刺史也看出來,所以才攔下問了問。
誰料那貨郎也是個大膽的,不怕這些貴人,直接開始夸了。夸的還是紀彬。
"我這雜貨百貨琳瑯滿目,吃的喝的穿的,一應俱全。"
"當然賺錢了,我們紀東家人可好了,東西進價都不貴,我們賣得也不貴,所以大家都愿意買呵。"
"好像都是從蘭阿巷子進貨,那邊的刺史人特別好,東家說的我不太明白,但他說作坊集中到一塊,對大家都好。"
"是啊,我準備做幾年貨郎,就多買些荒地,開始種莊稼。
"對,我們都很喜歡紀彬東家,他對我們特別好,平日里誰有難事了,找他準沒錯。""這個酸果酒就是他做的,可好喝了。"
"我們貨郎架是有些像,因為都學紀彬東家的啊,他的貨郎架好看,而且學著他能發財"
紀彬聽的人都傻了,整張臉都帶著紅色。
如果不是自己人在這,他都要懷疑是自己找的托啊怎么還瘋狂吹捧了
紀彬跟柴力趕緊躲在人群后面,幸好這里人多,貨郎也沒看到他們。
等房知府跟譚刺史買了些東西讓貨郎離開,紀彬身邊的小吏們才開始笑。
不過他們都知道,紀彬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最重要的是,這幾天里紀彬跟柴力跟他們同吃同住,上司們去哪,走哪條路也都是隨機的,甚至王知縣都不清楚。
所以肯定不會是紀彬安排的人。
既然不是安排的,那就是真心實意夸獎,實在是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