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娘更是驚愕,他們家有合作的人,還花了近兩千兩銀子,可見辦這事有多難。就已經這樣難了,春安城這邊都有七家種棉花的
說賣棉花種子的發了大財,這話可太對了。畢竟一斤棉花籽就要一百八十文,是真的貴啊。
荊姐繼續道∶"但靠譜的,正兒八經找了焦家幫忙的,只有你們了。""據我知道的,有家花了一斤兩百文的價格買了棉花種子,到手之后被騙了。"還有冒充焦家到處行騙的,報官時統計了下,被騙了五百多兩銀子。""就算是這樣,還有人前仆后繼去送錢。"
紀彬覺得這情況不理智,但又可以理解。
去年冬天,一兩棉花四千文的價格,著實震驚了很多人。
就算一畝田只能產一百五十斤棉花,那這些棉花賣出去,就能收益三千兩銀子。
一畝田,賺三千兩稍微算算價格就會為之瘋狂。
所以黃夫人才會不擇手段想要偷學技術。所以有那么多人上當受騙。
只能說周家給他們的價格,已經是良心價了。
可種棉花又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誰知道能不能種出來,誰知道種出來之后能不能用。又或者結果特別少,賣出的價格,不夠賠進去的。這都有可能。
沒看到這還沒種呢,就有那么多人上當受騙了。
可一畝收益三千兩的利潤,還是驅使無數人前仆后繼去種棉花。
荊姐嘆口氣∶"所以我說,你家種的最為靠譜。"
畢竟請來的是正經的焦農人,而且紀彬平時做事都讓人有信心。
但荊姐過來,并非說這些事,而是想跟紀彬預訂以后的棉花。
紀彬有些詫異∶"如今還在播種,等到能采摘的時候,估計要到七八月份。到時候什么情況還未知呢。"
如今才五月份啊,種子剛下去。
荊姐笑∶"所以說提前預訂,我聽人說,這棉花可以做成棉線,還能做成棉衣,我們荊高莊肯定是要研究一下,不能被人比下去。"
紀彬點頭,他是明白的。
就算強如荊高莊,那也不能吃老本,若是有了新鮮東西,他們肯定是要試試的。而在春安城那么多種棉花當中,荊姐選中他家預定,甚至把銀子都帶來了。
紀彬道∶"真的要簽契約,我覺得今年的棉花價格,估計不會那樣夸張。畢竟種的人那樣多,就算高,也不會是四千文一兩了。"
荊姐當然明白,點頭道∶"所以想跟你家簽個君子契約,到時候按市場價高一成給我,可好"
市場價如何,這是未知。但高一成顯然是荊高莊給的誠意。
紀彬笑∶"何必高一成,到時候看市場價多少,直接給荊高莊便是。他跟荊高莊合作又不是第一天了,沒必要賺這份錢。
不過紀彬卻收下三百兩定金,這就說明,到時候若是種出棉花,肯定是先給荊高莊。
剛剛還在說種棉花簡直是無底洞,現在就見到回頭錢了,可真不容易啊。
這契約也說明了,紀彬到時候會以市場價把棉花給到荊高莊織布坊,但若是棉花沒種成,紀彬退還定金,合約作廢。
不管對哪方來說,都是君子契約。
可這也能看出來,只要棉花能種成,這賺的錢只多不少。畢竟連荊高莊的荊姐都來預定,可見棉花的價值。
但對紀彬來說,這都是顯而易見的,作為現代人,他可太知道棉花的好處了。就算在現代,好的棉花那也是供不應求。
別說了,好好種田,好好勞動
到現在為止,紀灤村幾乎家家戶戶都在給紀彬打工。女子們不用說了,都在做刺繡。
眼神不太好,做不成的老婦人們,則被雇著給修橋的人做飯。甚至還有在家做午飯賣給外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