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彬笑笑,又看了眼林博林豪這倆兄弟,他們很珍惜在這的工作,貨郎們也更喜歡他們倆。
雜貨店平穩運行就行。紀彬也就放心了。
他在想另一件事,那就是引娘生日怎么辦。
去年他送了匹小馬,又辦了宴席。那今年怎么辦。
今年是引娘十六歲生日,送什么好呢。現在已經是五月初七,還有十一天就是她生日。又一年了啊,過得還挺快。
紀彬心里在盤算,忽然想到引娘最近對點茶很有興趣,要不然尋摸一套好茶具或者去隔壁興華府看看海珠
這也是黃家的事提醒他了,隔壁的興華府靠近大海,那里的珍珠應該不錯,若是挑一串渾圓漂亮的給引娘當手串,應該還不錯。
聽說上次孫旺家招待知府跟刺史的海魚,就是從興華府買的。
有機會去那邊看看也挺好。
不過興華府不如他們這邊太平就是了,如果去的話,還要雇兩個護衛。
既然有這個打算,紀彬先是寫信托春安城老梁去尋茶具,但興華府那邊沒什么人脈,只好把去那邊買珍珠的事按下,同樣讓老梁幫忙尋摸一下。
說起來,如今做首飾胭脂的老梁,已經靠著紀彬邑伊縣,還有洪玉海盤臨縣的生意,混得非常不錯。
在蘭阿巷子都是拔尖的存在。
當初那么多人看不上鄉下的買賣,但卻讓老梁做成了。
說句夸張寫的,邑伊縣跟盤臨縣的胭脂水粉,首飾釵環,有七成都是老梁家的。
因為手里面的錢多,老梁還能讓人研究新鮮都出來。現在依然比首飾金家還要賺錢了。
所以不管茶具還是珍珠,讓老梁去找,絕對沒錯。
誰知道跟著老梁回信過來的,還有兩封信,一封是王家,另一份是如意樓。
單提王家可能沒什么印象,但要提起新郎的刺繡衣裳,肯定立刻能想起來。說起來已經時隔快一年了,怎么又來信做什么。仔細一看,里面全是贊美之詞,只有如意樓是有干貨的。
原來還是當初刺繡衣裳的事。
當初王家準備的新郎服被趙家小姑娘給剪了,如意樓聯系紀彬這邊做了套極雅致的新郎服刺繡。這已經是去年九月份的事了,那迎接的隊伍一路到汴京,已經是十月下旬。
要知道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這種情況,在哪都有的。
不少人等著看王家的笑話,還說什么春安城果然小地方,這王家姑娘估計也是小家子氣。畢竟新郎服這東西,到時候賓客們都要看的,好與壞,一樣就能知道。當時大家都以為王家臨時肯定拿不出來好東西。
但早就得知情況的新郎家,其實并不擔心,畢竟迎親的族老們都夸的,那還怕什么。
等雙方的衣服一交換,新郎家就后悔了,早知道應該多給新娘衣服上鑲幾顆寶珠了。這怎么回報人家如此雅致豪氣的新郎服啊。全是沒見過的繡樣就算了,連繡工都如此好。
更別說還經人毀了一遭,還能做出這樣有誠意的衣裳來。
王家姑娘還沒進門,就已經讓夫家婆婆很是滿意了。
大婚當日,更是讓無數人看到這套新郎服,這花樣也太新奇。原來偏僻的春安城,還有自己的刺繡風格而且不亞于其他地方啊。
在眾人口中偏僻貧窮的春安城,立刻換了稱號,成了雅致的代名詞。
這讓不少春安城,乃至宿勤郡的人都對王家姑娘抱有好感,畢竟她從那邊嫁過來,代表的就是他們家鄉的臉面啊。
可見王家姑娘以后在汴京的日子不會太難過,有鄉人幫持,就會好很多了。
這些都是去年的事了,王家還專門寫信給王知縣,算是有了感謝。
現在已經次年五月,怎么又寫信過來。
原來是另一回事,去年紀彬做刺繡生意的時候,也是在四五月份,當時做了不少夏季的圖樣。王家姑娘今年穿上,又被人夸了許多話,所以特意寫信過來,再次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