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房子就在村口,所以頭一個就能看到。
紀彬也往外看了眼,見王知縣安排的小吏已經在隊伍當中,明顯跟大家在說什么。
這群來辦雅集的公子小姐們此刻顯得灰頭土臉,畢竟是趕了三四日的路。
平日里趕牛車三日也就到了,他們騎著馬,坐著馬車,倒是悠哉悠哉,不過畢竟是在路上,難免辛苦。
但紀彬早就安排好了,他家還空著八間客舍,四個院子,就讓這八九個人分。至于怎么分,那就跟他沒關系。反正房間夠大,住幾個人都是可以的。
紀彬跟引娘并不出面,只是由小吏跟里長來操辦此事。
可不管什么情況,兩人都會來請示紀彬,約等于他們是紀彬的提線木偶。也不是他們想這樣做,可能信賴的人,也就只有紀彬了啊。
這些人一來,立刻就被里長帶到那四個院子處,讓他們自己選房間。每個院子都有小廚房,熱水早就燒好。
剩下的事就不用里長他們操心,畢竟這八九個人,還帶了二十多個丫鬟仆役,只要在小廚房留好食材,自然有人做。
這也是紀彬交代的,反正多做多錯,就把房間跟小廚房留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倒騰。一時間紀灤村亂糟糟的,里長安排著車馬停到院子后面,這些人則分散到院子里面。忙了小半個時辰,聽說這群少爺小姐們已經在各自房間里歇息了。
瞧熱鬧的釀酒坊跟刺繡坊眾人,這才回到干活。
嘖嘖還沒見過這么金貴的人,有個少爺下車的時候,竟然踩著人背當板凳,被踩的人還一臉高興,真是不能理解。
估計是舟車勞頓,這些少爺小姐們到這洗漱吃飯睡覺一條龍,竟然顯得有些安靜。
平老板跟燕行首倒是不用如此,直接歇息在紀彬家中。
紀彬搬回主屋跟引娘住一起,客房則留給平老板。柴力則去包達家空房住下,他的房間留給燕行首。
這樣定下的時候,柴力還有點不好意思,迅速收拾了房間,這才請燕行首進門。
燕行首進里面瞧了瞧,下意識看了眼柴力,笑道∶"挺整潔的。
在外面的時候還好,兩人共處一室,讓柴力這種不敏銳的人都有些不自在,總覺得燕行首身上的幽香特別好聞。
這個念頭剛起,柴力嫌惡皺眉,自己怎么能這樣想,如此也太不尊重人了。
柴力的表情讓燕行首頓了頓,臉上的笑淡了許多,疏離道∶"多謝柴壯士讓房間。"
柴力擺擺手,趕緊從房間出來。
誰知道他一出來,就吸引外面紀彬,引娘,平老板的目光。
引娘奇怪道∶"柴大哥,你頭上怎么都是汗。"
平老板噗嗤一笑,往柴力房間看了看。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燕行首收拾得也很快,稍微洗漱之后,也就出來了。
燕行首畢竟是做事的人,看著嬌貴,其實有些韌性,比那些公子小姐們還能堅持,一路下來也沒那么辛苦。
等她出來,這頓飯才開席。
這會已經是傍晚,就當吃個晚飯。
紀彬道∶"路上肯定辛苦,吃點東西休息休息吧。"
平老板搖頭∶"豈止是辛苦,不讓這九個人打架,我跟燕姑娘已經盡力了。這可不是瞎說,就連燕行首都忍不住頭疼。
全家家里千嬌百寵出來的,哪個不是寶貝,在外面誰也不讓著誰。更別說還有王家跟趙家這兩個,一對上就會吵起來。一會是你家馬車快了,一會是你家香薰味道太重。反正說不完的事。
好在最后趕路辛苦,大家沒精力折騰,可是等睡一覺起來,誰知道又會發生什么。
所以紀彬離得遠遠的,自己不靠近,也讓引娘別靠近。
平老板驚訝道∶"所以你安排了小吏還有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