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全都是籽棉,畢竟去籽也是慢活,要慢慢來。
他們在這稱重,另一邊的宴席都快開了。
但紀彬跟詹明,以及紀老爹他們,真的對雅集的宴席沒興趣,只想知道重量。
等到最后一個數字加起來,終于有了結果。
四百畝田地,摘了三百畝。
三百畝地,一種收獲了五萬八千四百斤籽棉。
等把籽去掉,就能得到兩萬斤左右的皮棉,也就是棉花絨。
兩萬斤啊
冷靜冷靜,不就是幾十萬兩銀子嗎。人要保持冷靜。
不過這會只有紀彬,詹明知道這些棉花具體的價值。大多數人也就猜個大概。可他們卻明白,這東西定然值錢
可紀灤村的人卻是沒人敢動的,現在全家老小都靠著紀灤村兩個作坊,一塊田地掙錢。若是惹了紀彬,那會有好下場看看紀彬的繼母跟繼弟不就知道了。到如今也什么事都不能沾。
不等紀彬說話,紀老爹已經給做事的人立下規矩,若是發現誰偷偷拿了,用了。別怪大家不客氣。
紀彬看著還和善,可沒人相信他是真的和善。
稱重之后,紀彬跟詹明也就出去了,這庫房的門鎖好,鑰匙也只有紀彬這里有。但柴力被柴尺借走,甚至把釀酒坊的陳乙也借走,一起維持秩序。
只等著春安城的人一走,就開始剝籽,然后就準備開始售賣。
別看現在才八月,但等籽剝完,差不多九月份,不少人家都會提前購買冬天的物件。特別是時興的棉花,早早就有市場。
可是走出去之后,詹明開口道∶"兩三萬斤的棉花,這數字有些尷尬。"
詹明繼續道∶"全在宿勤郡,春安城附近售賣,肯定賣不完。這東西著實不便宜,整個春安城能吃下一萬斤就算好的了。剩下一兩萬要么便宜賣,要么運出去。''
這運出去,自然是運到宿勤郡以外的地方,比如順著海水轉道內河往東走,差不多能到松江蘇州一帶。
但走水路運過去,兩萬斤又不多。
怎么也要裝個五萬左右的量送過去,這一趟才值得。
隔壁無仙城賣花的船只,走的就是這條路,詹明也對這條水路十分熟悉。
當然了,以兩萬斤的利潤來說,走一趟肯定賺錢,但沒那么賺。
紀彬道∶"可是宿勤郡下面,不止我們一家種成棉花的。周家先不說,人家有專門的船運往江南那邊的松江蘇州。但跟周家學種棉花的,可不止我們兩個。
對啊,焦農人還教了另外三家一起學。
他們的棉花只會比自己跟紀彬的少,既然宿勤郡吃不下這么貴重的物件,肯定要其他地方吃。
眼看詹明眼睛越來越亮,紀彬道∶"這就要看你的了,你走南闖北,對這路最熟。不如我們兩個把宿勤郡下面的散棉收集起來,雇條大船送到江南。掙個利錢,豈不是更好"
既然自家一兩萬斤運著不劃算,那就把所有散棉全收到一起。他跟詹明幫忙售賣,吃個買進賣出的錢,豈不是更好。
整個宿勤郡除了周家之外,其他棉花加起來,肯定有個五六萬斤吧,這數字聽著就喜人。
紀彬不用說得太明白,詹明全懂了。
不過詹明笑∶"只怕咱們家的棉花雇不了什么大船。要知道中等船都要跟別人拼湊的,雇條小船就差不多了。。"
紀彬楞了下,詹明道∶"無仙城那邊的碼頭船只,中等船就在五百料左右,可容納十人。"五百料紀彬算了下,這雖然是立方單位,但基本換算一下,能容納三十噸的貨物。再加上十人。
這才是中等船三十噸的貨
怪不得詹明說,他們雇條小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