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兩家則是沒通過焦農人種棉的,但他們兩家能種出來,也不是簡簡單單硬莽上去,而且去找了邊域的棉農,也花了不少銀子的。
可以說,整個宿勤郡,下面四個城,無數縣。
也就周家,紀彬詹明,還有這五家種出來,種棉不成功的,各有各的慘狀,成功的卻都差不多。那就是仔細研究過棉花,認真下了功夫,這才種成了。
至于各家種的面積,那也是不一樣的。
周家不用說,六千畝,一家比得上剩下所有家的。所以紀彬說,他家絕對能影響整個宿勤郡棉花價格。
至于紀彬家的四百畝,在其他五家里面也算少的,他們最多的種一千畝,最少的跟紀彬一樣也是四百畝。
反正其他五家加起來是三千畝就對了。
不過各家的產量有點不同,周家有焦農人親自照看,畝產基本上在七十五斤左右。他家種得仔細,土質也好,畝產在七十斤。其他人只在六十斤左右而已。
這里說的都是皮棉重量,就是去掉籽之后的。
所以焦農人覺得紀彬家是真的認真在種棉花啊。
這五家里面,只有一個家種五百畝棉花的人不愿意讓以兩千文的價格讓紀彬把棉花收走,其他四家都是愿意的。
現在人都到齊了,也該定下棉花價格。
周小公子看了看紀彬,開口道∶"今年棉花價格,可能不如大家想得那樣高。"
這話剛說完,大家都看向詹明。
畢竟去年詹明帶了不少棉花回來,他是這些人當中最了解的。
詹明拱拱手∶"去年能賣到四千文一兩,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今年各地產量都有增加,咱們宿勤郡都有近六十萬斤的皮棉,東西多價格就會便宜,這個道理不用多說的。"
"去年我帶回來幾百斤棉花,還有其他船上陸陸續續帶回來一千多斤。加起來都不到二千斤的,所以價格會那樣高。"
反正意思就是,去年四千文一兩是有原因的,今年絕對不會是這個好價。所以大家要有心里準備。
畢竟六十萬斤的棉花,跟不到兩千的棉花,這樣的數量差距對比,誰都會明白一個趨勢,那就是棉花價格,定然會降低。
不過周小公子跟焦農人看了看詹明跟紀彬,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都沒說過各家的具體的產量。可他們卻能得出一個差不的數量,也太厲害了。
不過這些意思就說了,若是抱著去年的價格,甚至降低個幾百文的價格,那都不行的。
有個棉商猶豫開口∶"不然我們把棉花放在手里,少量出售"
紀彬挑眉。
厲害啊,無論哪里都是有奸商的。
這棉商說得不清楚,有些人還不懂什么意思,但紀彬已經明白了。
無非是搞類似饑餓營銷的手段。
反正整個宿勤郡的棉花都在他們手里,他們一起定個四千文,三千五百文的價格。大家都這么賣的話,想要棉花的人家只能這樣買。
當然,這樣能買棉花的人就會少很多,可就算手里棉花圍在手里,也不能低價賣出去,這就是這位棉商的想法。
這就不跟自家囤著東西,不賣給別人,然后少量放出物件,掙得就是這個高價。
好損,比周家還損的。
紀彬低聲跟詹明解釋之后,那個棉商也開始說自己的想法,言語之間還有些自豪,覺得能想出這種方法的,定然是天縱之才。
其實這種方法是可行的,因為總有人不管多少錢都要買棉花,他們就硬抬著四千文的價格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