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明此時更加佩服紀彬,當時也是紀彬頭一個提出來,這東西是要賣到其他地方的。
用紀彬的話來說,宿勤郡的棉花已經飽和了,這么多棉花,肯定是賣不完的。
畢竟根據焦農人說的,他們宿勤郡還算合適種棉花,再往南的,往西的,往東的,基本都很難種植。
若是他們機靈點,可以去其他郡府去賣。
只是這人脈一事又非常要緊,他們的人脈也不如周家啊。
沒辦法,誰讓周家有錢有勢有人脈。只看他們愿意怎么做了。
周小公子見紀彬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并且還能置身之外,就知道人家來這一趟,根本不是沖著他這邊議價權的,而是沖著其他人的棉花,此時也不拐外抹角,直接道∶"周家自然不會做吃獨食的買賣,既然把大家喊過來,那就是商量這件事。
"你們本地的買賣,周家是絕對不參與的。''
話說著,就見他身后的周家人想插嘴,直接被周小公子一眼看過去,只好直接閉嘴。
周小公子說著,眾人注意力十分集中,也聽出周家的意思。那就是他們本地的買賣是他們的,周家不會去賣棉花,不會搶生意。這是好事啊
周小公子慢悠悠道∶"我家大多數棉花也是賣給其他地方,南上北下,都有貨的。還有周圍的郡府都已經簽好訂單了,不過你們若是愿意過去售賣,那也是可以的。"
可能也有人問,他們宿勤郡種棉數量飽和,那其他地方就不飽和嗎
肯定不會的,主要是他們宿勤郡太窮了,能買得起棉花的人很少,而且恰好適合種棉花。但南軍國那樣大,不適合種棉的地方可太多了。
比如紀彬詹明要去的江南。
那地方夏季多雨,秋季多雨,就算是土質好,也是不好種棉的。再說那里稻子一年兩熟,輕易不會有人把稻子拔了種棉花。最重要是不能種。
這棉花最忌諱雨水太多,所以江南附近幾個大郡府都是種不成的。
他們這邊棉花多,那邊種不成,當然要運過去賣。
等周小公子說完,所有人又看向紀彬,原來他信里說的都是真的,他是真的仔細考慮過這件事。知道宿勤郡賣不好的,可以賣到江南兩浙。可是他們還抱著可以把棉花賣高價的打算。
其中一個棉商知道四千文的高價肯定是沒了,當然他們之前想的是,三千五百文賣給各個彩帛店,這是進貨價。零售價當然是四千文一兩,再不行三千八百文一兩,反正價格不能低。
可聽完周小公子,紀彬,詹明的分析。
高價夢已然是破滅了。
這棉商開口道∶"不知周公子,紀老板,覺得今年的棉花應該放到多少合適我們心里都有個差不多的價格,也不至于太混亂。"
其實棉商主要想問周公子,可不知道話一轉口,就把紀彬也帶上了。這紀彬年齡比他孫兒年紀都小啊。
周小公子隨口道∶"我以為在兩干三百文到兩干八百文之間的價格都可以,當然了是一兩棉花的價。"
"紀老板覺得呢"
紀老板覺得沒什么,反正這個價也是他說的。只是沒想到真的成了宿勤郡棉花的流通價害,早知道不應該隨口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