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到金秋十月,還是初六的好日子,終于到松江府碼頭了。
在水上整整走了十九天的時間,可太不容易了。
之前在他們前面的三只規模不小的商船休整一下,還要繼續出發。想想之前在船上的枯燥,對這些船工護衛們不由得敬佩。
紀彬詹明則在這個碼頭送去了禮物,里面還有一小盒棉花,約莫三斤的重量。誰知道這東西一送,那船只的東家竟然下來了。
詹明敢他之前交情不算深,讓紀彬詹明的船跟著,也是還人情而已。可是一收到棉花,這可不同了啊。
所以他立刻下船親自感謝,這些棉花是值得的。
當然了,對紀彬詹明來說則是一般,畢竟他們有十幾萬斤的棉花,別人覺得貴重,那是他們沒有。
那東家忍不住道∶"這東西可太貴重了。
詹明他們笑∶"怎么會,我們宿勤郡如今可是盛產棉花。"
這話可是不假的,畢竟周圍的郡府都不適宜種棉花,唯獨他們種出來了啊。而且還有幾十萬斤呢。
商船東家是興華府的,略略知道這些事。
但東西一地一價,宿勤郡賣得便宜,到其他地方,可不便宜啊。
商船東家道∶"這可太感謝了,下次你們若是還運貨,一定要同我家講。若是我家出船,就讓好友家的船帶你們。
紀彬詹明相視一笑。這可太好了啊。
在大船周圍可太有安全感了,聽說他們前面船只護衛都有二十多個啊。
他們三人在碼頭上就互換了名帖,這算是以后就有交際了。不過這東家還想問紀彬他們買點棉花。如今誰不想要這東西
他這一趟出去就要三四個月時間,也來不及回興華府之后再去隔壁春安城買了。
等聽到紀彬詹明給他的棉花價格時,這東家差點蹦起來∶"你們別騙我啊多少錢一兩"
紀彬跟詹明又互相看看,他們想跟商船東家繼續來往,所以要價不高,怎么會是這個反應。
紀彬又道∶"兩千八百文一兩,怎么了"
誰知道不等商船東家說話,旁邊一個穿綾羅的富商直接拉住紀彬胳膊,另一手則拉住詹明∶"真的這個價賣給我賣給我我出三千五百文"
你又是誰怎么還在偷聽說話的
見紀彬詹明不說話,這富商又道∶"方才我聽到你們說棉花,所以停下來聽了一兩嘴。四千文一兩也可以,我不挑,賣不賣"
好家伙,貨都沒卸下來呢,怎么開始掙搶了。
商船東家痛心疾首∶"怎么可以這樣是我先來的。"這是棉花啊,誰不想在坐船的時候用個棉被蓋蓋自己的老寒腿誰不想在江南陰冷天氣里有個軟和的棉花
紀彬跟詹明已經在笑了。
他們這一趟出來的果然沒錯,看著大家的反應,就知道這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