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禹王名聲四起,似乎再也沒有比他更英明神武的人了。
老譚說這些話的時候,紀彬詹明,還有焦家人正在無香宅吃送行飯。明日紀彬他們就要返回無仙城了。這些話也是飯桌上閑談的磨牙話罷了。
但紀彬開口道∶"也就是說禹王已經在汴京接受嘉獎了嗎"
老譚頓了下,想想道∶"應該是吧,不然皇上怎么夸獎的,傳言還說太子都要避其鋒芒,這應該是在汴京了"
見紀彬不說話,詹明問道∶"是有什么事嗎"
紀彬笑∶"可能是我多想了,我記得被騙案多發生在三四五月里面,等到七月下旬知道被騙的人數極多,禹王奉命調查此案。"
詹明點頭,聽紀彬繼續說∶"七月下旬開始調查,如今是十月下旬,不過三個月的時間抓到賊人也就罷了。可那位現在已經在汴京受皇上褒獎,消息還從汴京傳到江南。這時間也太緊張了吧。"
首先調查事情,調查完快馬加鞭從興華府到汴京需要個二十多天吧,汴京那邊確定事情處理,就算是加急辦事,也要個五天時間
皇上再嘉獎,嘉獎消息再傳過來,少說也要十天時間畢竟消息傳得太廣泛了。
這一來一去至少一個半月時間吧
留個禹王調查的時間也就剩一個多月。
那群賊人在海上飄飄蕩蕩,孤舟小船,很能找到蹤影,說不定還躲到哪個無人小島上避風頭。這樣的一群亡命之徒,膽大到敢騙幾千戶的人,一個多月就被抓住了
時間根本對不上。
紀彬說完后,焦家主壓低聲道∶"汴京一共請了十個焦家人,但種棉的有二十多戶,大部分都跟這位禹王有關系。"
也就是說,整個棉花產業,似乎都在這位禹王手中可話說到這,紀彬他們已經不聊了,還是說些其他事更好。
只是紀彬看著焦家主,當初焦家主也說了,逼迫他教出棉花技術的,跟后來汴京種棉花的,似乎隱隱有些聯系。
也就是說,那些下作手段很可能是禹王的人授意。所以他們才能拿到棉花技術。而棉花帶來的利潤,又何止百萬
禹王從宿勤郡卷土重來,重回汴京,這當中的事又怎么會簡單
至于紀彬詹明他們種的這點棉花,不過少之又少,根本不會觸及誰的核心利益,所以也不會有人管他們。
可身處其中,就算觸碰到了邊緣的事情,也足以讓人冷汗直冒。
好在飯桌上反應過來的人不多,也就紀彬詹明還有焦家主意識到什么。這讓焦家主心里更加不安。
紀彬他們也就罷了,不過種幾百畝田,來回倒賣一下貨物。他們家卻可能在教禹王的人種棉花攬財富。會不會被認為是禹王一黨的人想到這,焦家主吃飯的心都沒有了。
最后還是不明事理地焦十一焦十四他們硬生生把場面熱起來。
其實要說起來,紀彬跟禹王,太子都沒有接觸。
但卻對太子有明明好感,畢竟禹王做的事他不清楚,但太子是真的打贏勝仗,還能清水賊的。這種事大人物們可能感受不深,但他們這種小人物卻極為了解。更別說硬生生把春安城發展起來的譚清譚刺史就是太子太傅的弟子。還有為柴尺爭取撫恤金的,也是太子一脈的人。
不過想到最后,這跟他又有什么關系呢。他不過是偏遠地方的小貨郎而已。
做完這筆生意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家蓋個大宅子。
這頓飯吃完,明日紀彬他們就要回家,焦家人則繼續等汴京那邊的信。按道理來說應該早就到了的,沒想到卻推遲了很久。
好在無香宅里住得還算舒適,焦家人可以安心等著,他們手里的銀錢也足夠,倒是不用擔心生活問題。
十月二十四,紀彬看著自己最后一個箱子搬到船上。出來一趟竟然買了這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