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當中只有焦五還算能寫會書,但閑下來沒事的時候,確實是在做的。
這事太子怎么知道的啊
反正太子對這事很感興趣,問到最后,就說若是焦家主到汴京的話,一定要告訴他,他想跟焦家主詳談。
若是這樣的話,焦家主也不至于攔住要出發的紀彬。
畢竟寫書這事是紀彬提出來的,在汴京的焦家人交代事情的時候,難免帶了他的名字。所以太子也提到了紀彬。
語氣是不強硬的,只說若紀彬有空能不能到汴京一趟,還說寫種棉書有什么問題,他可以撥人給他們。
語氣之中是有夸獎的意思。
可這是太子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平日里大家見個知府都會戰戰兢兢,如今換成太子,說話能利落的都沒幾個。
就算紀彬受過現代教育的熏陶,也不得不承認,在古代封建王朝中,太子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決定很多人的命運。
他話里是不嚴厲的。
可落在焦家人身上,那就是嚴厲的。
紀彬旁邊的詹明手腳已經不會動了,喝口茶都會嗆到,整個人都是愣證的。
這事還跟詹明無關,他都是這個表情,更不要說焦家人了。
焦家主忍不住愧疚∶"若是焦老二說話的時候沒提你就好了。"
這話剛說,紀彬搖頭∶"太子都能知道焦家人在秘密寫書,會不知道這事的經過嗎"否則人家怎么那么精準地找到人。
幾句話就引到寫書上面,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焦家主也不由得嘆氣,紀彬反而安慰道∶"幸好你們把我在松江府就攔下來了,否則等我回了宿勤郡,還是要去汴京的。"
這一趟汴京之行,他是不得不去。
別人讓他去汴京,他還能推辭一下,可是太子讓他們去
別說他了,就算這會寫信讓王知縣譚刺史他們過去,又有幾個能拒絕的
好難,誰讓這是古代啊。
紀彬垂眼片刻,心里已經做好打算。只是他說年前肯定到家,如今竟然也不行了。
包廂里所有人齊齊嘆口氣。
最后還是紀彬打破沉默,開口對詹明道∶"只怕我那些東西,還需要你幫我送到紀灤村。紀彬已經開始交代后面的事了。
船只不能耽誤太久的,現在都十月二十四,到無仙城也就十一月,河面都快結冰了。所以必須在這幾天出發,不能耽誤太久。
別說回無仙城的船不能助誤太久,焦家四人也要即刻出發去汴京,那邊太子發話,這邊肯定要迅速行動的。
突然而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可越是遇到事,越要冷靜。在汴京提心吊膽,總比在家提心吊膽強。不就是去汴京嗎,那就去。